偏偏在這種關鍵的時候,王槍斃腿軟了,他一停下來,我們都得跟著停下身子回頭來勸他。而他就站在我的麵前,他不走,我也無法向前行。

“好了,好了,你不看下麵總是可以的吧。”我對王槍斃說道。

“不行啊,我隻要一轉過去,我眼睛就能掃到那深坑下麵。”王槍斃緊閉著眼睛說道。

“這家夥是太過於肥胖,血壓一定高。一般血壓高的人都不敢站在高地方的,他的腦袋會自己處於眩暈狀的。”葉斯新說道。

不管怎麽說,王槍斃就是這樣趴在牆麵上,不敢回頭,不敢向前走。這下子可把我們難住了,這種一邊是懸崖峭壁的狹窄通道,每停下一分鍾,都會讓我們增加一分危險。

就在我們無計可施的時候,忽然我看著王槍斃這樣的姿勢想到了一個好主意。

“我說槍斃啊,你不用回頭,你見過螃蟹怎麽走路吧?你就這樣試著橫著走,不用往下看,隻看著眼前的牆壁。我在後麵幫你把關。”我好聲的對王槍斃說道。

起初還是什麽也聽不進去的王槍斃,聽到我這話後,馬上就睜開了眼睛,轉頭看了看我問道:“靠譜?”

“靠譜!”我對他點了點頭,很肯定的回答。

於是在這條身於是萬丈深溝的,崖壁上就出現了一條特別奇怪的行進隊伍。一行四個,竟然有一個是在橫著走的。隻不過這種環境也不會有什麽人看到罷了。

走了一段後,王槍斃是越走越順,腳下也不打晃了,我們也能漸漸加快速度了。

“師父,這路是通向哪裏的?咱們在裏麵轉了一圈,又跑出來了,可是連那個阿奴律陀棺材的影子都沒有見到呢。”葉斯新說。

“急什麽啊,這裏麵道路複雜,和迷宮一樣。而且他們緬甸的陵墓和咱們的應該不一樣。再者說,他的墓是依山而建的,這山裏是什麽樣子,他的地宮就是什麽造型。怪一點是正常的。”屍老頭在前麵說道。

腳下不時的傳來了踩在碎石上的聲響,一塊塊躺在路麵上的碎石,順著我的腳底滾向了那黑暗的深溝。緊接著一陣大風吹起,這些不石塊就好如羽毛一樣,又飛向了半空之中。

漸漸的,我發現這條筆直的懸崖,竟然開始慢慢的轉彎了。而且視線也和對著的崖壁離得越來越遠。我伸脖子向前看了看,依舊還是那一片黑暗的世界,並沒有什麽特別的變化。

然而就在這時,屍老頭突然停下了腳步,整個隊伍也都停了下來。

“你們聽,有什麽聲音?”屍老頭示意我們安靜一下。

我仔細的聽去,開始還沒有什麽,可是片刻之後,我就聽到一陣奇怪的響聲。開始隻是很輕,而後越來越大,越來越亂,也是漸漸的向我們靠近了過來。

這種響動我到是有一點熟悉,和我們在吊橋上聽到的一樣。

“是吸血蝙蝠!它們怎麽會出現的。”王槍斃反而是第一個聽出來的。

“完了,這下麵一定是蝙蝠的棲息地。”我說道。

聲音越來越響,蝙蝠是依舊聲波來判定前方的位置的,再加上此時我們身處於深溝之中,那些家夥的叫聲在兩處溝壁間不停的回蕩,一時間,就好像有千軍萬馬在奔騰似的。

“快跑,不能再耽誤了,得找到藏身的地方。”屍老叫了一聲,腳下就一陣小跑了起來。

但是最麻煩的還是這個王槍斃,雖然他也害怕,也想加快速度。可是這身子還在慢悠悠的橫向移動著,反而比剛才快不了多少。

“王槍斃都什麽時候了,你快點行不行啊。”我急的喊道。

“我不是正在跑嘛!”王槍斃說。

“你這叫跑啊,比蝸牛快不了多少。別再這麽橫著走了,轉過身去,要不然來不及了!”我強行的將他的身體扭了過來,並在身後把他向前推著。

“不要啊,苟哥,我不行,我怕啊!”王槍斃的身體立時就抖了起來,可是我現在也顧不得他怕不怕了。

“要是你命大,這就死不了。萬丈懸崖都要不了你的命,要是你沒命的話,在家裏躺著都有可能被汽車衝進來撞死。所以你還是賭上一把吧!”我對王槍斃大叫著。

這話雖然並不怎麽管用,可是王槍斃還真是不再腿軟了。

我們這裏加快了速度,可深溝中的聲音是越來越近了,不時的我還聽到了那翅膀扇動的聲音。緊接著在黑暗中一片更加黑暗的物體已經從溝底飛了上來。那一對對深紅色的小眼睛,就好像黑暗中的一個個小燈泡似的晃動在我們的眼前。

“媽的,怎麽來的這麽快,好像比上一次多了。”我不禁說道。

剛剛在畫室的時候,我們也檢查了一下自己所剩的東西。在通道裏奔跑扔下了許多必備用品後,現在隻有葉斯新手上有一把匕首,我和王槍斃則一人分拿著一把那幾個日軍留下來的刺刀。屍老頭身上有什麽還不是太清楚,不過相信也剩不下什麽東西。就憑著這樣的幾把武器,對付蝙蝠群,那才真是不可能的事。

在這條崖道上小跑著,腳下不時的打滑,幾乎是要摔到了崖下,但最後還是強撐住了身子。本以為這些蝙蝠還是衝著那吊橋而去的,可不知道什麽,竟然集體向我們這裏飛了過來。

一個個黑色的身體飛翔在我們的身邊,就好像下起了一場特殊的蝙蝠雨一般。整整一大片的蝙蝠群就好像一張大網似的,撲向了我們,幾乎是在一瞬間,就鑽進了這條狹窄的崖道裏,一隻隻的在我們的身體上飛動。

我趕快抱住了腦袋,腳下並不敢停下,隻騰出來了一隻手,驅趕著這些可惡的家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