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個月之後。
這一係列連環殺人案開庭宣判,在法庭上,趙博文按照李清北的自述為其辯護,並一再強調不提起上述,李清北個人賬戶所有錢款,以及已完成科研項目,但還未發放的獎金,全部賠償個三位死者的家屬,算是民事部分的賠償,其實,李清北騙了章玉蘭,科研項目自始至終都在跟進,也從來沒有轉給任何人,李清北雖然每次口中都在抵觸章玉蘭的要求,但是身體卻很自覺的執行章玉蘭的要求,人就是複雜且無規律可循的生物。
最終,李清北被判處死刑,並剝奪政治權利終身,又過了三個月,在李清北被執行死刑前,張建科來到了監獄,算是送李清北最後一程。
李清北剛吃完最後一頓飯,是家中章玉蘭做的泡菜,李清北胃口特別好,就著泡菜吃了兩大碗米飯,連獄警都佩服的不得了,獄警見過太多的死刑犯,大多不是嚇得吃不下飯,就是痛哭流涕,更有腿軟走不動道的,甚至大小便失禁的,隻有李清北算是個例外,胃口特別的好,每天都掛著笑容。
正在被解開腳鐐,這預示著李清北的生命已經不足一天,因為死刑犯隻能在被執行死前的當天才被解開腳鐐。
死刑犯佩戴的腳鐐不是上鎖式的,而是用鉚釘鉚死的,解開腳鐐的過程是用專門切割金屬的電鋸鋸開鉚釘,電鋸鋸片切割金屬鉚釘“滋滋”刺耳聲,如同是死神的吟唱一般,讓人心驚膽寒,李清北也不例外,被捕後,李清北是第一次感到恐懼,也第一次因為恐懼而渾身顫抖,李清北以為自己想開了,也以為自己無所謂,可真等到行刑前才知道,原來人都是怕死的。
張建科問道:“流程,獄警都跟你講清楚了嗎?”
李清北點頭:“嗯,講清了。”
張建科又問:“你真不打算再見你媽最後一麵嗎?”
李清北抬頭問道:“我媽現在是不是很可憐?”
張建科安慰道:“還好吧!說句不該說的,或許瘋了未嚐不是一種解脫!”
李清北要了搖頭:“你說的對,謝謝你啊,張隊!就不見了吧,我怕自己會對她產生愧疚感,我不想帶著愧疚感離世。”
張建科掏出手機,繼而道:“按照規定,在執行死刑的過程中,你可以選一首自己最喜歡的歌曲播放,你想聽什麽歌,我這就給你搜一個最好的版本。”
李清北想了想,說道:“那就九十年代那個‘哆啦A夢’的主題曲《小叮當》吧,我這輩子啊,最缺的就是一個美好的童年!”
聽到李清北這個要求,張建科明顯楞了一下,但還是馬上去安排。
按照規定,死刑犯注射死刑會被注射三針,第一針是精神鎮定藥劑,第二針是肌肉放鬆藥劑,第三針才是致命毒劑。
死刑注射室,李清北被綁著躺在**,哪怕法警剛剛給他注射過精神鎮定藥劑,可麵臨死亡,仍舊忍不住渾身顫抖,臉部表情也有些扭曲,可是隨著一陣熟悉的《哆啦A夢》主題曲前奏響起,李清北的身體立刻放鬆了下來,隨著第二針肌肉放鬆藥劑推進李清北的身體,他的臉上甚至出現了些許解脫的笑意。
張建科選的《哆啦A夢》主題曲,是範曉萱唱的那版《小叮當》,在歌曲**的部分,法警果斷將第三針致命毒劑注射到了李清北體內,李清北雙眼即將閉上的那一刹那,懺悔、愧疚、不甘、留戀的複雜神色,同時出現在其眼眸裏。
熟悉的旋律和歌詞,仍在被固定在房頂上的音箱中傳出:“如果我有機器貓,我要叫他小叮當,竹蜻蜓和時光隧道,能去任何的地方,讓小孩、大人、壞人,都變成好人……小叮當幫我實現所有的願望。”
(全書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