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然放下酒杯,坐到椅子上,長長舒了口氣,“談生意哪有不喝酒的。你別說我了,倒是說說你的紅顏知己‘們’。”

她離婚已經大半年了,父親一直在給她物色下一任丈夫,當然也是為了鞏固楚家。

這些事情沒什麽人知道,楚然也沒告訴過江敏州,隻說一直很忙,到處談生意。

“沒什麽好說的,並且她們也不是我的紅顏知己。”江敏州再次強調。

“好吧,不過我聽說你和沈念念離婚了是真的嗎?”楚然揉了揉自己的頭發,整個人縮在凳子上,單手撐著有些醉意的腦袋。

“嗯。”江敏州沒有多說,隻是簡單應了一聲。

楚然笑了笑,聲音軟軟糯糯,“要不江敏州,你娶我吧?反正我們都是二婚,公平得很。”

換作別人,恐怕早就忍不住答應了,可對方是江敏州。

江敏州隻當她是在開玩笑,“別鬧。”

“我沒鬧,江敏州,不是你答應做我男朋友的嗎?等我回去,我向你求婚吧?”楚然抿了一口紅酒,小臉紅撲撲的,不知道是因為酒精上頭還是被溫暖的陽光照的。

“不必了,短時間內沒有結婚的打算。”江敏州直接拒絕。

他還要重新娶一遍沈念念,這次不是單純領個證這麽簡單,還要給她一個盛大的婚禮。

楚然像是猜到他的心思,又像是給自己找了個台階下,“真不禁逗,我堂堂楚家大小姐還能沒人要嗎?對了,沈念念還和你住在一起嗎?”

說起這個,江敏州就有些生氣,早知道就不燒掉離婚協議書了,這樣沈念念就能住在家裏,更何況她還受了傷,一個人住肯定不方便。

他要怎麽才能知道沈念念現在的地址呢?

“沒有。”

“嗬嗬嗬,你也有今天啊江敏州,我還以為你有多厲害,結果連個沈念念都應對不了,不如你把她的聯係方式給我吧,我幫你去說說好話?”

楚然單純想看個熱鬧,她很好奇沈念念是出於什麽心理跟江敏州離婚的。

按理來說,江敏州對她可不差,沈念念也是喜歡他的,但她把江太太的位置騰出來,是有這個自信覺得江敏州非她不可呢,還是徹底死心了放棄江敏州了?

“不必,我自己會處理,少喝點酒,回頭胃疼也沒人送你去醫院。”江敏州像是例行公事一樣,不停地提醒著楚然當時胃疼進醫院的事情。

這就讓楚然有些不開心地癟了癟嘴,“那我隻能忍痛回國了。”

“還有事,先掛了。”江敏州看了眼時間,已經晚上十點了,這個時候沈念念應該準備睡了,連忙結束和楚然的長途通話。

楚然盯著屏幕看了很久,屏保就是江敏州在海邊的背影,她還是很中意自己的眼光的,還在學校的時候一眼就看中了江敏州。

可即便江敏州對人對事都淡淡的,她也無所謂,她能做到讓江敏州產生保護欲,現在也就能再次拿捏他。

沈念念剛換完紗布,江敏州的電話就打了進來,躺進被窩,沈念念才接起電話,“江總,大半夜打電話,是不是我們的合同出了什麽問了題?”

“沈總咱們的合同,已經簽了,什麽時候見一麵,談談細節?”

“我會把這個事情交給沈彥國,到時候還請江總多多包涵。”

沈念念表示她現在心有餘而力不足,畢竟她是個傷患,不能過多操勞,倒不如把手頭的項目都分出去。

更何況,兒子沒出息,欠下的債,當然得由他老當益壯、老謀深算的父親來償還,總不能讓他們太閑了,閑下來他們就是最大的麻煩。

“沈總多注意休息,我祝沈總身體健康,生意興隆。”江敏州不滿地咬牙切齒,沒好氣地掛斷電話。

那句遲遲不肯說出口的關心就這麽被江敏州爛在肚子裏。

沈念念不懂他什麽態度,隻是無奈地聳了聳肩,也不知道自己哪裏得罪了他,扶著自己的脖子安安心心地躺下睡覺。

次日,兩人離婚的消息席卷各大平台登上熱搜。

媒體紛紛坐不住,堵在江氏和沈氏的大門口,連員工都不放過。

沈念念為了不被看出來,特意在脖子上戴了絲巾,剛一下車就被記者們攔住去路。

“沈小姐,請問您和江先生是什麽時候離婚的,是否是因為你們的婚姻出現了第三者,請您回答一下。”

“沈小姐,聽說您為了不離婚還鬧了自殺是嗎,請您回答一下。”

“沈小姐,作為沈氏集團董事長,您是怎麽做到和江先生離婚後還能和江氏簽下合同的,請您回答一下。”

沈念念算是體會到了,全世界的惡意都吻了上來是什麽意思,不管是娛記也好,還是財經記者也好,一個個就差把話筒懟到她臉上了。

“我知道各位想要拿到頭條的心情,但是有些事情,無可奉告,還請不要打擾沈氏或者江氏的正常運營,謝謝。”

林甜甜帶著保鏢及時救場,護著沈念念先行離開。

即便話說到這份上了,樓下的記者依舊把大門圍得水泄不通,哪怕是公司的小職員出入都要被詢問一番。

沈念念打給江敏州,把皮球一整個踢給他,“怎麽解決,我沒經驗。”

“那就麻煩沈總同我一起出席發布會,我這兒會提供好稿子,到時候請沈總過目。”江敏州氣定神閑,這樣的場麵他經曆過大大小小不計其數,早有準備應對政策。

“嗯,我盡量配合。”沈念念抱著雙臂坐在椅子上。

她和江敏州結婚都是悄悄的,離婚也是悄悄的,隻是她把離婚證大張旗鼓地放在桌上等著引蛇出洞用的,怎麽就能鬧出這麽大的動靜,想不明白。

知道他們離婚的不在少數,但這對他們並沒有什麽好處。

“爸,你這招實在是太高了,這樣沈念念迫於輿論也得把董事長的位置讓出來。”

沈斌還在沾沾自喜,一想到自己將來的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日子重新回歸,臉上的笑意怎麽都止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