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這麽冷冰冰的態度。
唐寧抄在口袋中的手,指甲已經深深嵌進手心,臉上還是保持著得體的笑容。
沒關係,她還年輕,有的是時間陪江敏州耗。
沈念念現在還躺在病**,江敏州還能裝一裝深情,等她醒過來,江敏州就不會對她這麽好了。
“好,那我不打擾了,要是有什麽事,直接聯係我就行。”
唐寧表現得像是認識多年的朋友,而不是江敏州的狂熱追求者,這倒是讓助理有點看不明白。
非要說江敏州身邊哪個女人最合適,那一定是楚然,畢竟楚家大小姐受盡萬千寵愛,即便是已經成了二婚,但楚家的實力還能擺在眼前的。
最沒有競爭力非唐寧莫屬,沈念念怎麽說也是沈家大小姐,就算有娘生沒爹養,那也是有本事的,楚然就不用說了。
唐寧就是小小的一名醫生,全靠著給江敏州做過手術,獲得他的扶持,家裏才開了公司,還給她父親和哥哥還清了債,在動植物界,她就是隻能依附著大樹而活的菟絲花。
“江敏州,我想喝水。”沈念念悠悠醒轉,嗓子幹得厲害,要是有力氣,她一定會不顧形象地牛飲一壺。
“好好,你稍微等一下,我給你倒。”江敏州沒想到沈念念醒的這麽快,沒怎麽照顧人的他,高興地有些手忙腳亂,將水杯送到她唇邊。
沈念念有些貪懶地汲取水分,猛地喝了一大口,還是指揮著江敏州拿來一次性杯吐掉,有一段時間沒進食的她,胃裏空空,不能一次性灌水飽,小小地喝了兩口才作罷。
“讓你擔心了,江敏州。”沈念念靠在軟乎的枕頭上,沒什麽力氣,說話有些費勁。
江敏州替她掖好被角,握住她掛著水的手,小心揉搓,“餓不餓,我讓助理給你去買份粥?”
沈念念搖頭,“不餓,你工作那麽忙,不用管我的,給我請個護工就行。”
“這兩天不是很忙,對了,你上車前有沒有見到什麽可疑的人?”
“沒注意,我隻記得那天上午有很多人來找我談合作,但我做不好決定,就想拿回家問問你的意見,在車上還接了晴姨的電話,然後我的刹車就出了問題。”
沈念念皺緊了眉頭努力回憶著,但就是想不起來有什麽小細節是被自己遺漏的。
“沒事了,不想了。”江敏州安慰著沈念念,讓助理下樓去買了一些生活用品。
沈念念用那隻沒有掛水的手玩著江敏州的手,這人真是老天爺的寵兒,怎麽連手都這麽好看。
江敏州靜靜看著她認真地玩自己的手,有些好笑,“怎麽對我的手還情有獨鍾上了?”
“哎呀,你就當體諒一下不能玩手機的病患嘛。”沈念念想起這雙手曾粗暴也曾輕柔地對待過自己,想起一些讓人害羞的畫麵有些發燙。
“想到什麽了,臉紅地跟個猴屁股似的?”江敏州伸手捏住她光滑的臉頰,像是看透她一般。
沈念念嘴硬,丟開他的手,整理散落的頭發,“不理你了。”
江敏州看她噘嘴的小模樣,難免覺得自己之前是有多眼瞎,竟然都沒發現這女人生氣的時候這麽可愛。
“你幹什麽,我現在還是病患呢?”沈念念單手推開突然偷親的江敏州,嘴角又是壓不住的笑意。
“想什麽呢!”江敏州隻是舔了舔嘴唇,一本正經地坐會椅子上。
“沒,”沈念念覺得自己好像被耍了一樣,尷尬了一瞬,轉頭又看到唐寧站在門口正準備敲門,立馬變臉,轉過頭不去看她,“唐寧?”
她現在是病人,真動起手來可能打不過唐寧。
上次唐寧莫名其妙給了她一巴掌,江敏州還幫著她說話的事情,她還沒忘呢。
趁著她昏迷那幾天,唐寧應該沒少勾引江敏州吧。
沈念念想著狠狠瞪了一眼江敏州,看他還在笑,索性就閉上眼睛,眼不見為淨。
“聽說沈小姐醒了,不知道你現在感覺怎麽樣?”唐寧站在床尾按下筆準備做記錄,餘光卻一直注意著江敏州,始終得不到他的關注。
“我很好。”
“沈小姐,上次的事情是我做得不對,我在這給你道歉,但現在還請你配合我的工作。”唐寧溫溫柔柔地說著,夾帶著一絲怒意,容易讓人誤以為是病人無理取鬧。
沈念念回過味來,睜開眼睛,看向江敏州,“江敏州,你跟她說吧,我困了。”
“沈小姐,您的身體狀況隻有您自己知道,麻煩您配合。”唐寧不依不饒,好像自己並非是在故意刁難,而是在患者麵前盡一個醫生的責任。
事實上,她隻不過是看不慣江敏州屈尊照顧沈念念,還有剛剛江敏州竟然主動親吻沈念念,這讓她心裏無比難受,沈念念她憑什麽?
“唐醫生,我太太醒過來之後一切都很好,不會有多隱瞞。”
話是這麽說沒錯,但其實江敏州還是瞞了沈念念一件事,那就是他們的孩子在車禍中沒了。
唐寧看了眼沈念念的體檢報告,在心底冷笑,“是這樣的,沈小姐,您在車禍中流產了,這事還是要跟您說一聲,在您身體養好前最好不要有夫妻生活。”
孩子?
沈念念下意識地將手放在自己平攤的小腹,她這個月的經期沒有按時來,她以為是工作太忙,壓力太大導致的,沒想到是懷孕了。
現在因為車禍又沒了,都怪自己粗心大意,以為和之前一樣是因為壓力的緣故延遲,沒想到……
“知道了,”沈念念如鯁在喉,看向唐寧帶著一股子恨意,咬牙切齒道,“唐醫生應該沒什麽事要說了吧?”
唐寧終於綻開了笑容,像是在宣告自己的勝利,“沈小姐好好休息。”
江敏州臉色也不怎麽好看,他沒想到唐寧直接把這件事告訴沈念念,作為醫生她這麽做沒錯,要是他沒記錯,應該是又通知過她,這件事先不能讓沈念念知道,他怕沈念念受不了!
“江敏州,你為什麽不告訴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