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怎麽辦,能不能把這個拍賣會從她手裏搶過來?”

沈斌現在腿還沒好全,也不能找朋友出門喝酒,並且他的那些狐朋狗友在那天後都找不到人了,一個人也沒什麽意思,索性就在沈彥國眼皮子底下養傷。

沈彥國不是沒想過這麽做,但是他現在拿什麽再去控製沈念念,現在沈念念手頭上有沈安的視頻,隨時能這個視頻交出去,也能把他交出去。

公司因為沈念念還保持著一些穩定的項目,他還沒傻到跟錢過不去。就讓沈念念去做,如果出了一點岔子,那就不是他們的問題,他也能就此作為把柄,逼她離開沈氏。

“我再想想辦法,拍賣會之前你就好好養傷,如果讓我知道你犯蠢去害沈念念,這筆損失,拿你的命都不一定還得起。”

“爸,你別嚇唬我,你肯定會保我的對不對?”

沈斌一副無所謂的樣子,反正他隻要錢,錢到位,其他什麽都好說。

“剛給你打了一百萬,你這段時間去哪兒都隨你,哪怕出國也行,別在這兒礙眼。”

“知道了爸。”沈斌杵著拐杖離開沈氏。

沈念念談了一天的生意,累的要命,她算是能體會到江敏州的生活了,不是談生意就是處理公務,精神需要高度緊繃,根本沒有休息的時間。

她怎麽就不知道好好珍惜之前的日子,好歹中午還能休息一個小時,離開公司也不晚。

沈念念和林甜甜同時靠在椅背上,異口同聲地歎氣,隨後相視一笑。

林甜甜十分崇拜地看著沈念念,“沈總,您昨天做了什麽,今天怎麽這麽多公司想跟我們合作?”

“陪江敏州參加宴會,結識了林太太和她兒子。”沈念念聳了聳肩,其實說結識並不準確,和謝晴應該算是久別重逢,隻是活在對方的記憶中,和林隋才是結識。

“林太太?您說的莫不是做家具生意的林家?”林甜甜驚訝地張大嘴巴,差點尖叫出聲。

“沈總,你能不能幫我找林隋簽個名?他是我的偶像!”

林甜甜絮絮叨叨地說起自己是什麽機緣巧合下知道林隋,並將他當做偶像,作為一個小迷妹,林隋就像是她的精神支柱,一提到這個名字,她就好像打了雞血一樣,還能再來十個客戶。

沈念念隻知道林甜甜是名牌大學畢業的,雖然也是設計專業,但並不是珠寶專業,她要是沒記錯的話主攻應該是室內設計。

不過想想也是,林隋是這行的專業人員,沒少到處跑,林甜甜能見過林隋也並不稀奇,而且都姓林,也更加覺得親切點。

“行了,下次見到我幫你問他要,但是你能不能先幫我倒杯溫水,我嗓子快冒煙了。”沈念念咽了咽口水,幹的難受,真的急需要一杯溫水。

“等我兩分鍾!”林甜甜幹勁十足,跑去茶水間倒了溫水給沈念念。

沈念念潤了潤嗓子,看著桌上的文件夾詢問林甜甜,“甜甜,你幫我參考一下,這些公司你覺得那些可以合作?”

“星輝珠寶吧,他們家最近主打的十二星座係列設計真的很好看,不過似乎和我們沈氏的風格不太符合。”林甜甜此時幹勁滿滿,好像已經被林隋兩個字洗腦了。

“星輝是還不錯,隻不過他們的要求有點苛刻,如果是合作可以考慮,我不喜歡獨家授權,沈氏的董事會也不會答應。”沈念念分析。

她沒怎麽接觸過這種事情,不去回家問問江敏州的意見,他的意見才有參考價值。

“對了甜甜,下午我有約了,如果再有其他的合作,都幫我推到明天。”沈念念整理文件,準備帶回家,晚上看看江敏州怎麽說。

換上平底鞋,沈念念啟動車子離開沈氏,沒注意到轉角處有可疑人員經過。

“江總,醫院的電話,說是太太出車禍了,現在正在搶救!”助理著急闖入會議室在江敏州耳邊說了電話內容。

江敏州二話不說起身,沉聲吩咐,“做好會議記錄,我還有事,先走了。”

他的步子邁得很大,雖然他平時走路就帶風,此時他很急,卻又不得不控製,隻能將步子邁大,沒讓任何人看出來。

上車後,助理把平板遞給江敏州後,係上安全帶啟動車子,“江總,現在還在排查事故主要原因,但是初步判定是刹車失靈。”

“先去醫院。”江敏州整理衣服,看著平板上的圖片陷入沉思。

沈念念最近應該沒有惹到什麽人才對,怎麽就出了車禍,而且又碰巧是刹車失靈?

這不像是偶然,很大概率是人為,但究竟是誰非得弄到你死我活的地步?

沈彥國還是沈斌?

隻有他倆一直不喜歡沈念念,但沈氏父子應該沒那麽大的膽子。

江敏州一路跌跌撞撞地找到手術室門口,等候醫生出來。

手術室的門聽到過最虔誠的禱告,江敏州的著急不像是演的。

助理剛停好車,就看到他像箭一樣衝了出去,根本沒來得及跟上,直到在靜謐的手術室門口發現並不耐心等待的江敏州。

或許江敏州自己都沒發現,他現在變得很不一樣,終於知道急字怎麽寫。

他很有時間觀念,每一場商務會議他都會提前十五分鍾到,隻要不是人為因素,天氣因素,也不能阻攔住他的準時。

但這不是急,是出於禮貌,僅限於對方是他想合作的。

而他現在在手術室門口緊張地來回踱步,坐下時,握著雙手撐著腦袋,坐立難安。

不知道過了多久,手術室關燈,醫生出來詢問,“是沈念念的家屬嗎?”

“是,我是她先生。”江敏州醞釀了很久,能說出的也隻有先生兩個字。

“你是怎麽當丈夫的,妻子懷孕了都不知道,現在出了車禍,孩子沒保住。”醫生才不管他是什麽大人物,該說的指責,一句不落。

江敏州呆愣愣地站在原地,直到沈念念從手術室被推出來,這才反應過來。

“念念,對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