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老爺子和江老夫人是青梅竹馬感情很好,兩人門當戶對,是圈子裏人人豔羨的神仙眷侶。
但家家有本難念的經,江老爺子在事業上混得越發風生水起,事業和家庭根本做不到兩頭兼顧。
他義無反顧地選擇了事業。
江老爺子原本以為等自己的事業有所成就,江老夫人和孩子就能得到更好的生活。
可終究事與願違,他錯得太離譜了,江老夫人病重,而江老爺子正在為一單生意在國外出差。
原本兩人約定等江老夫人手術出來見到的第一個人一定要是江老爺子,可是天不遂人願,江老夫人手術失敗,江老爺子又因為暴風雨航班延誤,困在國外。
江老爺子收到江老夫人的噩耗,心急如焚回家,把自己關在房間好幾天沒出來,出來之後也無心工作。
也就是這段時間,江家和顧家都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等他反應過來時,一切都成了定局。
江老爺子的身子骨也早就大不如前,雖然每天都會有醫生為他檢查身體,但隨著年紀的增加,大毛病沒有,小毛病不斷,隻是一晚上沒睡,就差點暈倒。
如果不是醫生去的及時,怕是江敏州這會兒得在醫院病房才見得到江老爺子。
“江爺爺。”沈念念出現在老宅,她的狀況也好不到哪去,眼眶紅腫,明顯是哭了一晚。
她早上讓林甜甜幫忙請了假,想著把她和江敏州的事情和江老爺子說一下。
當初如果不是江老爺子,她也不會嫁給江敏州,既然他們要離婚了,他應該有知情權,不管怎麽樣買賣不在情意在,離婚後,她依舊會把江老爺子當做自己的爺爺孝敬。
隻是她和江敏州毫無瓜葛了,如果真的在老宅碰到了,也隻會尷尬。
“念念,爺爺沒事,你不用擔心。”江老爺子對著江敏州吩咐,“敏州,你先出去,我有話和念念說。”
江敏州點頭,轉身頓住腳步深深看了眼沈念念,才離開。
江老爺子費力地坐直身子,靠在床頭,接過沈念念遞過來的溫水和藥。
“念念啊,真的想好了嗎?”
“嗯,想好了,隻是我沒完成您的囑托,沒能給江家留後。”沈念念一臉愧疚。
“你是個好孩子,是敏州沒有這個福氣,也是我的錯,我把經商的本事都交給了敏州,卻沒能教會他怎麽去兼顧家庭。”
江老爺子從抽屜裏拿出一個雕花紅木盒子交給沈念念,“念念,這個東西早就應該給你了。”
沈念念打開盒子,是一隻極品玉鐲,“江爺爺,這個太貴重了,我不能要。”
“本來就是江家虧欠的你,而且這本來就是要給你的。
你和敏州領證太倉促,沒有辦婚禮,沒有合適的機會給你,既然現在你們要離婚了,你收著,就當是江家給你的補償。”
江老爺子做了個深呼吸,“人老了,才跟你聊了會兒天就困了。”
“江爺爺您睡吧。”沈念念替他蓋好被子,盯著雕花紅木盒看了好一會兒,也沒看出來什麽花樣。
沈念念把盒子放進包裏,輕手輕腳開門,就見到江敏州靠在走廊,陽光照得他的身形更加挺拔高大,修長的手指尖還夾著一根點燃的煙。
他會抽煙嗎,她竟然一點都不知道。
江敏州看到沈念念出來,把手中的半根煙都按進煙灰缸。
沈念念關上門,江敏州高大的影子鬼魅一般整個將她籠罩住,嚇得她連忙轉身背靠著門戒備。
“你怕我。”
雖然是一句疑問,卻又像是在陳述事實。
江敏州靠近,隻是兩步就把沈念念逼得沒了退路,“你為什麽怕我?”
在他靠近的時候,沈念念沒聞到他身上有什麽煙味,反而是一股好聞的木質香水。
沈念念左右都被他禁錮著,隻能別過頭不去看他,“江敏州,我還要上班,你走開。”
江敏州捏住她的下巴,不顧她的反抗把她的臉掰正,讓她直視自己。
“你放心,離婚協議書上我已經簽字了,你說的條件我也答應,但是離婚協議書,我暫時還不能給你。”
“為什麽?剛好我們今天都有空,把婚離了吧。”
沈念念緊咬著牙關,破罐破摔地揚起腦袋,不讓自己把難受表露出來。
莫名的情緒再次湧上心頭,江敏州恨不能把這個女人拆之入腹,讓她和自己融為一體,試探性側頭靠近,一時不差被她打了一耳光,脫離自己的禁錮。
“江敏州,你真是瘋了!”
沈念念氣得轉身就走,在經過客廳看到醫生和保姆時保持平靜離開老宅。
江敏州這個混蛋,簽了離婚協議,卻又不肯去辦理離婚,她不需要他補償什麽,隻需要在她徹底拿回顧氏前提供一個住處,也算是一種借勢。
到時候不管他是要公布他們離婚的消息還是宣布和別的女人再婚,她都會配合,僅此而已。
對他來講這樣的條件百利而無一害,為什麽不答應?
總不能是喜歡上她了,舍不得。
這個想法太荒唐了,沈念念晃了晃腦袋,回去後直接把自己的日常用品都搬去了次臥。
江敏州還以為沈念念隻是說說而已,以為一切都會和往常一樣,推開門沒看到客廳開著燈,跑向主臥以為她在休息,卻又沒見到人,屋裏甚至空****的,沒有一點她存在過的痕跡。
一醉解千愁,很久沒碰過酒的他,破天荒地讓助理去酒吧開了個包間。
他並不喜歡喝酒,酒量也一般,在應酬時,也都是別人奉承他,他也不需要喝很多。
才兩口下去,江敏州眼前就朦朧了,但是他酒品很好,也不上臉,如果他不說,別人也發現不了他已經喝醉了。
助理知道江敏州單純就是人菜癮大,站在門口守著,生怕有什麽不三不四的人想要接近,但是又不放心,一直打電話給沈念念,就當是做好事,萬一還能漲工資。
“沈小姐,江總喝醉了,您能過來帶他回去嗎?”
沒等沈念念回答,一道輕柔的女聲響起,“還是我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