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念念並沒有刻意想要打擾江敏州和那個男人之間的緊張氣氛,然而,她的手機鈴聲卻在這個不合時宜的時刻突然響起,打破了兩人之間的劍拔弩張之勢。

鈴聲響起的那一刻,仿佛整個展廳的空氣都凝固了,即便展廳沒什麽人,但沈念念還是感覺好像有誰的目光聚焦在了自己身上,她感到一陣尷尬,但又不得不接起電話。

她接起了周婧涵打來的電話,下意識地降低了說話的聲音,並且將手機調成了震動模式,然後走向了展廳中比較明亮的窗前。

沈念念一邊走一邊感到周圍的目光如芒在背,她盡量保持鎮定,但心裏卻在祈禱這個電話能夠快點結束。

當手機鈴聲響起時,二樓的兩位男士都不約而同地朝沈念念的方向望去,但由於展廳的巧妙設計,他們並不能直接看到沈念念本人。

他們隻能看到沈念念的影子在地上晃動,那影子在柔和的燈光下顯得有些模糊,卻也增添了幾分神秘感。

江敏州聽到鈴聲後,覺得它異常熟悉,他突然想起沈念念之前就說要和周婧涵一起來這裏,直覺告訴他,手機的主人很可能就是沈念念。

他心中湧起一股莫名的激動,仿佛在這一刻,所有的緊張和不快都煙消雲散了。

他邁開步伐,朝著聲音的來源走去,當他走到窗前,看到了一個背影,那背影對他來說是如此熟悉,原本因為憤怒而緊鎖的眉頭突然間舒展開來,取而代之的是一臉的喜悅。

他輕聲呼喚著:“念念。”

“江敏州,”沈念念轉過頭來,看向他,同時結束了和周婧涵的通話,有些尷尬地說道,“不好意思,打擾到你們了嗎?”

她的聲音中帶著一絲歉意,但更多的是對這個意外相遇的驚訝。

沈念念原本隻是出於好奇,想來看看江敏州提到的畫展,沒想到真的在這裏遇到了江敏州,這讓她感到一種莫名的緣分。

她的心跳不禁加速,一種難以言喻的感覺在心頭蔓延開來。

她可是推翻了所有和周婧涵之前說的那些旅行計劃過來的,原本計劃中的目的地是陽光明媚的海灘,但因為現在隻有她一個人,她便毫不猶豫地改變了行程。

但似乎不枉此行,這裏雖然冷清,但畫展的布置與畫分布排列,都讓人有身臨其境的感覺,沈念念走進這個空間,仿佛走進了一個靜謐的藝術殿堂。

每一幅畫作都散發著獨特的魅力,它們靜靜地訴說著自己的故事,她被這些畫作深深吸引,仿佛能聽到畫中人物的呼吸,感受到他們的情感波動。

就像那個男人說的,這裏有他和一個女孩共同的回憶,但這裏又何嚐不是有些她和江敏州的共同回憶呢。

沈念念站在一幅描繪著海邊日出的畫前,不禁想起了她和江敏州一起在海邊散步的時光,那時的朝陽和這幅畫中的朝陽一樣美麗,一樣讓人難以忘懷。

即便昨天她被周婧涵爽約,心情有些低落,但今天她也算沒有拒絕昨天的江敏州。

剛剛周婧涵打來電話同她解釋,原來是周婧涵的母親突然暈倒,她昨天照顧了一晚上,現在才離開醫院回去。

然而,沈念念也將自己並沒有按照她們之前預定的計劃的事情告訴了周婧涵,隻能約下次再一起過來。

而後就是江敏州突然叫了她一聲,她心虛一般連忙掛斷電話,像是怕被懷疑她是別有用心、故意偷聽。

“沒關係,給你介紹一個人。”江敏州向沈念念伸出手,在心滿意足地握住沈念念的手之後,他湊近沈念念,輕聲問道,“你覺得這裏怎麽樣?”

他的聲音中充滿了期待,仿佛在等待沈念念的評價。

沈念念微笑著向他點頭,“我很喜歡這裏,你……認識畫廊的主人?”

她環顧四周,欣賞著牆上掛著的一幅幅畫作,每幅畫都有其獨特的風格和色彩,讓人感受到作者的情感和創意。

她覺得這裏不僅是一個展示作者才華與情感的地方,更是一個能夠讓人放鬆心情、激發靈感的空間。

江敏州隻是輕輕地笑了笑,那笑容中帶著一絲得意和自信,他牽著她來到一個男人麵前,這個男人比江敏州稍微矮一些,頂著一頭微卷的齊肩發長發,眉宇間透露出一股藝術家特有的氣質。

江敏州將沈念念摟進懷裏,動作中充滿了占有欲,他驕傲地向男人介紹沈念念,聲音中滿是自豪和滿足,而後他又向沈念念介紹男人。

“這位是莊圓的雙胞胎哥哥,莊齊,他也是這個畫廊的主人。”江敏州的聲音在畫廊中回**,惹得沈念念微微一愣。

沈念念感到有些尷尬,但她還是伸出手來,想要禮貌地打招呼,然而,江敏州卻霸道地握住她的手,不讓她離開自己的懷抱。

她隻能仰頭橫了他一眼,然後轉過頭朝著莊齊點了點頭,輕聲問了聲好。

莊齊看著這一幕,眼中滿是厭惡,江敏州明明知道他在情場上遭遇了挫敗,卻還帶著女人在他麵前炫耀他們的愛情,這讓他覺得有些過分,甚至比剛剛和他對話時還要過分。

隻見莊齊冷哼一聲,重新坐回凳子上,麵對著畫板,拿起畫筆,卻因為憤怒而氣得一筆都畫不了,他憤懣地將筆重新丟在調色盤上。

沈念念看著莊齊冷漠的舉動,感到有些不知所措,她抬頭求助地看向江敏州,心裏總覺得她好像和莊家兄妹之間有些不和,怎麽他們都對她沒有什麽好的態度呢?

她感到一陣困惑和不安,不明白自己做錯了什麽,讓莊齊如此不悅。

江敏州見狀,依舊是我行我素,一直親密地抱著沈念念,仿佛在用這種方式告訴莊齊,無論莊齊如何不悅,都無法影響到他和沈念念之間的關係。

他詢問道,“你怎麽知道我在這兒,你不是說不來嗎?”

“周夫人生病了,涵涵去照顧她了,我一個人玩沒意思,就過來看看畫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