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敏州輕輕地將手中的托盤推向沈念念,他的動作中帶著一絲不經意的俏皮,不自覺地挑了挑眉毛,像是在求誇獎。
他並沒有意識到自己這個小動作,卻在不經意間流露出一絲微妙的情感。
那是一種難以言喻的溫柔,如同春風拂過湖麵,悄然無聲卻又讓人難以忘懷。
在走廊燈光映照下,沈念念的目光被江敏州無意識小動作牢牢吸引。
她一時間看得入神,直到回過神來,才意識到自己的失態,不禁抿嘴一笑,低頭時臉頰泛起一抹淡淡的紅暈,如同初升的朝陽,溫暖而不失羞澀。
她瞥了一眼那精致擺放的吐司和散發著溫暖氣息的牛奶,心中湧起一股醋意。
她記得很清楚,江敏州對烹飪向來是門外漢,這些看起來既美觀又美味的食物,顯然不可能出自一個對廚房一無所知的人之手。
他是不是拿著楚然給他做的,拿上來上來充好人?
沈念念心中糾結萬分,還沒來得及開口,手機那頭的周婧涵卻搶先一步開口,“念念,你就好好享受你的二人世界吧,我這邊就不打擾了。”
聲音帶著一絲俏皮和調侃,仿佛在為沈念念的幸福生活添上一筆,說完,她便掛斷了電話。
江敏州低頭看了看她掛斷電話的手機屏幕,臉上絲毫沒有流露出任何在意的神情,反而嘴角微微上揚,帶著一絲自信的微笑,他輕聲問道,“要不要嚐嚐我的手藝?”
他的聲音低沉而充滿磁性,讓人無法抗拒。
“這是隻給我做的嗎?”沈念念雙手放在身後,緊張地糾纏在一起,她的眼神中充滿了期待和好奇,她的心跳加速,仿佛在等待一個重要的答案。
“當然。”江敏州的回答簡潔而堅定,他的目光中充滿了溫柔和深情,他的眼神如同夜空中最亮的星星,照亮了沈念念迷茫的心。
江敏州話音剛落,沈念念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傲嬌,輕巧地接過他手中的物品。
她正要轉身,卻突然想到了什麽,腳步一頓,回頭望向依舊站在門口的江敏州,試探性地問道:“你要不要進來坐會兒?”
話音剛落,沈念念便感到一陣後悔湧上心頭,她意識到自己似乎受到了周婧涵的影響,腦海中不斷回響著‘二人世界’的字眼。
她暗自思忖,這番話聽起來好像在楚然麵前刻意裝出一副恩愛的樣子,這讓她感到有些尷尬。
沈念念張嘴正欲再次婉拒,江敏州卻已經毫不客氣地邁入了房間,徑直走向陽台,一把扯開窗簾,隨即按下陽台燈光的開關,頓時亮堂起來。
“原來燈的開關在這兒啊,”沈念念輕聲嘀咕著,將手中的吐司小心翼翼地放在陽台那張精致的小桌上,然後雙手捧起牛奶,輕輕啜飲一小口,眼神閃爍,不敢直視江敏州,“我就說嘛,陽台既然擺著桌椅,怎麽可能找不到開關呢。”
她佇立在波光粼粼的海邊,目光投向遠方那座燈塔,它在夜色中閃爍著神秘的光芒。
這棟別墅的主人究竟是誰,她心中充滿了好奇,江敏州和楚然好像都是這裏的常客,想必這棟別墅的主人是他們之間的共同好友了。
然而,對於江敏州的了解,她似乎真的隻能算是一知半解。
她不明白,為何自己之前會那麽衝動,義無反顧地追隨他的腳步,那些關於他的故事,她反而知道的並不多。
回想起那段日子,沈念念總是忙於和江敏州身邊的唐寧鬥智鬥勇,亦或是為了完成五年之期的約定,還想要和江敏州有個孩子。
她對他的了解,似乎也僅僅停留在他是江氏集團的繼承人這一層麵上。
每當想到這裏,沈念念都不禁自嘲地笑了笑,她嘲笑那個曾經天真無邪、執著追求愛情的自己。
她輕笑著小幅度搖頭,又抿了一口手中的牛奶,那微甜的滋味似乎在提醒她,生活還有更多值得品味的瞬間。
沈念念靜立於陽台,耳邊是海浪輕柔的呼喚,她閉上雙眼,任由那帶著暖意與鹹濕氣息的海風拂過臉龐,將心中的雜念一掃而空。
她深吸一口氣,仿佛能嗅到大海的深邃與自由,身體不由自主地向前傾斜,雙手輕搭在欄杆上,凝望著此時那無邊的深藍色。
“我並未料到楚然會突然出現。”江敏州倚靠在沈念念身旁,眼神迷離地凝視著屋內那未曾開啟的行李箱。
他莫名地感覺到,沈念念似乎總是處於一種隨時準備離開的狀態,這讓他產生了一種沈念念無論身處何地都無法找到歸屬感的錯覺,隻覺得心中一陣刺痛。
她的每一個動作,每一個眼神,都似乎在無聲地訴說著對未來的不確定和對現狀的不滿足。
江敏州的解釋聲中,沈念念轉過頭,目光投向他,卻遲遲未見他繼續說下去。
“嗯,我明白,”沈念念試圖打破這尷尬的沉默,“那麽,能否告訴我這座別墅的主人究竟是誰?”
江敏州瞥了她一眼,眼神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躲閃,他轉身,與方才的沈念念一樣,目光投向遠方那座閃爍著的燈塔,“說起來,這個人你或許並不陌生。”
沈念念歪著頭,好奇心驅使她放下手中的牛奶,向江敏州靠近了幾步,踮起腳尖,將下巴輕輕擱在他的胳膊上,用一種撒嬌般的語氣輕聲問道,“真的嗎?那到底是誰呢?”
江敏州被沈念念那副天真無邪的模樣深深吸引,心髒不由自主地加速跳動,情不自禁地握緊拳頭放在嘴邊,噗嗤一聲笑出聲來。
他溫柔地將沈念念整個人擁入懷中,腦袋輕輕地靠在她的肩上,無奈又親昵地低語,“她姓莊。”
“莊圓?”沈念念轉頭下意識地脫口而出,目光與江敏州交匯的那一刻,她意識到自己猜對了,驚訝之情溢於言表,眼睛睜得大大的,眼神中閃爍著難以置信的光芒,“她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