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敏州靜靜地看著沈念念,他的眼神中充滿了關切和溫柔,他拿出濕巾,細心地給她擦了擦臉上殘留的淚痕,輕聲問道,“我來的時候,你整個人蜷在樓梯上,是身體不舒服嗎?”

“沒有。”沈念念回答,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絲平靜,任由他給自己擦臉,目光卻逐漸放空,不知道在想什麽。

江敏州注意到沈念念似乎有話想說,但又猶豫不決,於是他輕輕抬起手,溫柔地捏了捏她的臉頰,輕聲問道,“你心裏在想些什麽?”

沈念念從沉思中回過神來,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穿著的西裝外套,意識到這是江敏州的,於是她迅速脫下外套,遞還給他,並搖了搖頭,輕聲回答,“沒什麽,你繼續回去工作吧,我這邊也有些事情需要處理。”

江敏州目光深邃地注視著沈念念,他能感覺到她的心中似乎隱藏著一些事情,不願意與他分享,“如果有什麽事情需要幫忙,記得隨時聯係我。”

沈念念點了點頭,表示理解,她目送著江敏州離開的身影,直到他消失在視線之外。她抱著抱枕,靠在沙發上,任由思緒飄散,漸漸地,她的腦海中一片空白。

突然之間,她感到內心深處堆積了太多的事情,這些事情像是一團糾纏不清的亂麻,讓她感到無比沉重。

她試圖去理順這些紛亂的思緒,卻發現自己怎麽也找不到解開這團亂麻的線索。

“沈總,沈董請您過去。”林甜甜輕聲敲門,然後轉告沈念念,聲音中帶著一絲尊敬。

“嗯,知道了。”沈念念輕輕放下手中的抱枕,從沙發上起身,卻突然感到腳後跟一陣劇痛,原來是被高跟鞋磨破了皮,她不禁皺起了眉頭,隻好重新跌坐回沙發上。

簡單地處理了一下傷口,她換上了一雙舒適的平底鞋,這才感覺好受一些。

調整好狀態後,沈念念朝著沈彥國的辦公室走去。

她剛打開門,眼前突然飛過一個不明物體,她本能地躲閃開來,隨後定睛一看,發現地上摔碎了一個煙灰缸,碎片散落一地。

她不禁眉頭緊鎖,心中暗自思忖,沈彥國這是直接想要她的命嗎?

“父親,如果您沒有事情需要我處理,那麽我就先回去了。”

“進來!”沈彥國的聲音中充滿了憤怒,從房間內傳來,如同雷鳴般響亮。

沈念念在確認周圍沒有任何潛在的危險之後,才邁步走進房間。

她保持著鎮定,緩緩走向沙發,優雅地坐了下來。她給自己倒了一杯水,然後帶著一絲輕蔑的微笑說道,“父親,您找我有什麽事情呢?”

“如果是關於沈氏集團最近發生的那些事情,我倒是可以和您詳細談談。但如果您想問的是關於唐寧的事情,我想您應該已經注意到了,那些事情與我並無任何關聯。”

她確實無法猜測沈彥國為何要在這個時候叫她過來。

盡管今天發生的一係列事件確實非常集中,要說它們之間沒有任何聯係,那顯然是不可能的。

但是,她目前還沒有完全理清這些事件之間的具體聯係,對於這些事情究竟有何內在的聯係,她還處於猜測階段,尚未得出明確的結論。

沈彥國解開西裝的扣子,悠然自得地坐在沈念念對麵,他帶著明顯的厭惡,用審視的目光打量著她,語氣中帶著不容置疑的質問,“唐寧是不是你放進來的?”

麵對沈彥國的質疑,沈念念顯得異常冷靜,她將手中的杯子輕輕放在桌上,然後緩緩起身,以一種平靜而堅定的目光回望著他。

“沈彥國,如果你的耳朵和腦子真的出現了問題,我真心建議你去醫院做個檢查,而不是坐在這裏浪費寶貴的時間。

你應該好好養病,抽空管一下沈氏,不至於現在對沈氏的業務一點不熟。”

沈彥國聽到沈念念的話,臉色一沉,他端起父親的架子,用力地拍打著茶幾桌麵,以一種指責的口吻質問她,“沈念念,你這是什麽意思?你看看你現在哪裏還有一點女兒的樣子。”

在他看來,如果不是因為沈斌不幸入獄,沈氏集團怎麽可能輪得到沈念念來掌管。他現在唯一的要求就是沈念念能夠聽從他的指揮,按照他的意願行事。

麵對沈彥國的指責和要求,沈念念似乎聽到了一個荒謬至極的笑話,她捂著肚子,忍不住笑了起來,“沈彥國,有時候我真的不得不佩服你的自信。你難道忘記了過去你是怎麽對待我的嗎?

現在卻要求我像個女兒一樣對你。沈彥國,我們之間已經沒有了親情,隻有你死我活的鬥爭!”

沈彥國顯然沒想到沈念念會這麽不給情麵,他那雙曾經充滿威嚴的眼睛裏,此刻充滿了驚訝和不解。

如果不是他上了年紀,身體狀況大不如前,很難再有孩子,根本輪不到沈念念現在在他麵前唱反調。

他指著沈念念,‘你’了半天,一點說不出話來,好像喉嚨口有什麽堵住了似的,那些過去是真實存在過的。

他曾經是那麽的自信,認為自己可以掌控一切,包括自己的孩子,然而,現在他卻發現自己在沈念念麵前顯得如此無力,那些曾經的威嚴和控製似乎在這一刻都化為烏有。

他一直不喜歡沈念念,這一點他從不掩飾。

在他看來,沈念念的性格太過獨立,太過倔強,總是按照自己的想法行事,從不輕易妥協。然而,他也不得不承認,沈念念是他所有孩子中最爭氣的一個。

但同時沈彥國又害怕沈念念的成長,她無疑失去了自己的控製。

這種失去控製的感覺讓他感到不安,甚至有些恐慌。他開始擔心,沈念念會不會有一天徹底擺脫他的影響,走上一條他完全無法預料的道路。

然而他的自尊和權威讓他難以接受這樣的改變。

他試圖去尋找其他方法來重新獲得對沈念念的控製,試圖通過各種手段來限製她的選擇。

但他不得不承認,他的確害怕沈念念的成長,害怕她最終會完全脫離他的掌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