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敏州定定地凝視著沈念念,臉上帶著一抹淡淡的笑意,他緩緩地開口說道,“看來你的身體已經完全康複了,現在的食欲似乎比之前更加旺盛了。”
“那麽,”沈念念斜睨了江敏州一眼,帶著一絲戲謔的語氣,她將手中的紙巾輕巧地丟進桌上的骨碟中,“這就是你毫無愧疚地使喚我,仿佛這一切都是理所當然的原因嗎?”
江敏州的笑容中透露出一種深意,他輕輕地握住了沈念念的手,用大拇指溫柔地摩挲著她右手手背上的肌膚,目光落在她手上佩戴的精致手鏈上,“這證明了我的選擇是多麽的明智。”
“你可真是自戀到極點了。”沈念念輕笑著收回了自己的手,她撐著頭,目光深邃地凝視著江敏州,突然間,她的眼神變得有些黯淡,“但是,江敏州,如果我告訴你,我內心深處有一個念頭,我想要讓沈氏集團破產,你會不會認為我徹底瘋了?”
“那麽,你有什麽具體的計劃嗎?”江敏州依舊保持著平靜的麵容,目光直視著沈念念,但他的眼神中似乎增添了幾分讚賞和濃厚的好奇心。
沈念念輕輕地搖了搖頭,她的心中並沒有一個非常明確的計劃,對於自己目前正在進行的事項是否能夠取得成功,她也感到不確定。
在她看來,所有尚未塵埃落定的事情都充滿了變數,隨時可能發生意想不到的轉折。
“我還沒有完全決定好,但是,沈氏集團經過這麽多年的經營,如今的實力已經大不如從前,想要改變目前的困境,無疑是一件非常困難的事情,所以,我不想要沈氏了。”沈念念雖然表麵上說得輕描淡寫,但其實她的心裏充滿了複雜的情緒。
她沉思了許久,盡管親眼目睹了顧氏家族幾代人辛苦建立起來的基業,在沈彥國的手中逐漸走向衰敗,這對她來說無疑是一種殘酷的現實。
沈念念輕輕地吸了吸鼻子,然後抬起她那雙閃爍著光芒的眼睛,望向江敏州,帶著一絲神秘的語氣說道,“等到將來時機成熟,你自然會明白的。”
江敏州溫柔地伸出手,輕輕地撫摸著她的頭發,用一種溫和的聲音回應道,“好的,我期待著那一天的到來,到時候你再告訴我吧。”
沈念念點了點頭,臉上露出了一個溫和而無害的笑容,她的手慢慢地移動到了自己的包上,似乎在準備著什麽。
然而,在那一瞬間,當她準備轉身跑開,還沒來得及邁出幾步,突然感覺到自己隨身攜帶的包包鏈條似乎被某種東西勾住了。
她疑惑地轉過頭去,眼前的一幕讓她感到驚訝,原來是江敏州,他正以一種雲淡風輕的姿態,輕輕地捏著她包包的鏈條,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她很好奇他是怎麽發現她的小動作的,但莫名覺得他這樣時刻關注著自己好像還挺讓人心動的。
“為什麽要逃跑呢?我又不會對你怎麽樣。”江敏州站起身來,一步步地向沈念念靠近,但他的手並沒有鬆開的意思,“走吧,我送你回去。”
沈念念被他順勢攬入懷中,兩人一起離開了餐廳,返回沈氏。
當沈念念回到辦公室後,她立刻重新將自己沉浸在了工作之中。盡管上午的工作量並不算多,但這並不意味著她可以放鬆警惕,因為誰也無法預料到下午的工作會不會突然變得繁忙起來。
沈念念一直忙到晚上八點,終於處理完了沈斌在沈氏集團留下的那些棘手的問題。
她對那些部門中的人進行了徹底的整頓,那些不適合繼續留在崗位上的人被果斷地開除,而那些留下來的人則被重新分配到了各自合適的工作崗位上,確保了整個部門的高效運作。
就在沈念念全神貫注於工作之時,突然聽到了一陣敲門聲。
她抬起頭,目光轉向辦公室的門,看到進來的人是江敏州。
沈念念立刻收起了剛剛伸懶腰的小動作,眼神中流露出了一絲溫柔,顯然對於江敏州的到來感到高興。
“都已經這麽晚了,你怎麽還不回家呢?”
“我剛好路過這裏,看到你的燈還亮著,”江敏州一邊說著一邊將打包好的小吃放在茶幾上,開始拆開包裝,“擔心你還沒吃晚飯,所以給你帶了些小吃。”
沈念念望著這些小吃,不禁回想起過年那晚的情景,她用一種複雜的眼神看著江敏州,似乎在思索著什麽。
她記得很清楚,離這裏最近的小吃街開車過去至少需要二十分鍾,而七八點鍾正是小吃街最繁忙的時候,江敏州的車很難開進去,他這樣來回一趟,至少也要花費一個小時的時間。
“江敏州,你……”
“怎麽了?快趁熱吃吧,冷了就不好吃了。”
沈念念輕輕搖了搖頭,她並沒有在江敏州身上聞到小吃街特有的煙火氣,可能是她多慮了。
像江敏州這樣身份的人,這種事情似乎也不需要他親自去跑一趟。
加班到現在,沈念念寧可現在來一碗熱氣騰騰的雞蛋麵,雖然她並沒有很大的食欲,但還是勉強自己吃了一點點。
大概也是因為下午處理的事情足夠讓她覺得糟心,所以現在就沒什麽胃口,心情顯得有些複雜。
“心情不好?”江敏州看著沈念念隻吃了一點,心裏大概也有了點猜測,“沈氏的事情很麻煩嗎?”
“沈氏本身就是個麻煩,但不至於棘手。”沈念念拍了拍並不髒的手,將桌上的殘渣丟進垃圾桶。
“要我幫忙嗎?”江敏州幫著用紙巾擦幹淨茶幾的台麵。
沈念念抬起她那雙明亮的眼睛,嘴角微微上揚,輕聲地笑了笑,她用一種輕鬆的語氣說道,“不用了,過不了幾天沈彥國就會回來,到時候這些事情應該由他來操心。”
在她的話語中,可以明顯感受到一絲狡黠和機智,她顯然不是那種會默默忍受吃虧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