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的窗戶很大,陽光透過潔白的紗簾灑進來,整個房間顯得明亮而溫馨,此外,病房內還配備了先進的醫療設備,如心電監護儀和氧氣瓶,確保了沈念念在此期間能夠得到最好的照顧。

盡管江敏州全程陪伴在沈念念的身邊,但在她需要掛水治療的整個過程中,他還是不得不拿著手機在病房門外處理一些工作上突如其來的緊急事務。

他站在病房外的走廊上,一邊密切地關注著病房內沈念念的情況,一邊通過電話與公司的高層進行著緊急會議,討論著那些無法推遲的業務問題。

他不時地透過玻璃窗觀察沈念念的情況,確保她一切安好,盡管工作繁忙,江敏州還是盡量保持聲音的低沉,以免打擾到沈念念休息,他深知在這個時候,沈念念需要一個安靜的環境。

在一段冗長且乏味的時光中,沈念念感到有些昏昏欲睡,她舒適地躺在柔軟的**,百無聊賴地觀看著電視上播放的電影,隨著時間的流逝,她漸漸地感到眼皮越來越沉重,仿佛隨時都可能陷入沉睡。

直到沈念念的呼吸變得清淺平穩,完全失去了意識,江敏州才輕輕地與家屬進行通話,隨後輕手輕腳地推開門,小心翼翼地關掉了電視機。

沈念念在窗外雨滴敲打聲的陪伴下蘇醒過來,她揉了揉自己惺忪的睡眼,努力地想要辨認出窗外的景象。室外正下著傾盆大雨,雨點像無數個小鼓手一樣,在窗玻璃上敲擊出節奏,發出清脆而連續的聲響,這聲音似乎成為了她蘇醒的信號。

狂風如同脫韁的野馬,在天地間肆意橫行,它呼嘯著,將樹枝搖曳得如同舞者般狂亂。

沈念念記得,就在幾個小時前,早晨的天空還是一片晴朗,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在地麵上,形成斑駁的光影,然而現在,這一切都被突如其來的暴風雨所取代。

她起身走向窗邊,凝望著這場突如其來的雨景,心中湧起一股莫名的感慨,大自然的力量真是變幻莫測,讓人敬畏。

吊針已經結束,沈念念緩緩地從**坐起,她環顧四周,試圖在病房裏找到江敏州的身影,但四周靜悄悄的,隻有她一個人。

她輕輕歎了口氣,伸手打開了床頭的燈,柔和的光線灑在了她的臉上,她拿起床頭櫃上的手機,手指輕觸屏幕,查看了時間。

這一看,她才發現自己才睡了兩個多小時,她還有些困倦,但還是強打起精神,打開聊天軟件,一條條地查看和回複著消息。

在回複完所有消息後,沈念念的目光落在了手機的來電記錄上。

沈彥國似乎沒有停止的意思,電話一個接一個地打來,顯然還是為了沈斌的事情在操心。

幸運的是,她早有先見之明,將手機調成了靜音模式,這樣即便是在深夜,她也能安心地睡上一會兒,不至於被連續不斷的鈴聲打擾。

她隨手將手機重新丟回桌上,手機與桌麵接觸時發出了一聲輕微的響聲。

沈念念倚靠在床頭,閉上雙眼,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努力平複自己的情緒。

在緊急情況下,人們往往會因焦慮而變得慌亂,采取一些不理智的行動。

例如,沈彥國就采取了一種迂回的策略來解決問題,似乎擔心沈斌不能早點進去,竟然向她求助,也不怕她送他一段‘好’前程,讓沈斌這輩子都出不來。

然而,沈念念此刻卻陷入了深深的憂慮,她感到無所適從,因為外麵的雨勢實在太過猛烈,似乎沒有減弱的跡象。

雨幕如瀑布般傾瀉而下,將整個世界籠罩在一片混沌之中,她的心隨著雨點的節奏跳動,每一次閃電劃破天際,都讓她的心緊縮一下。

她凝視著窗外,心中充滿了迷茫和不安,不知道這場突如其來的暴雨何時才能結束。

更讓她焦慮的是,江敏州的去向成了一個謎,她堅信他不會故意將她留在這裏,但她卻無法得知他是在何時悄然離開,以及他究竟去做了什麽事情。

在醫院的病房內,時間仿佛被拉長,每一秒都顯得異常緩慢。

沈念念靜靜地坐在病**,她的目光始終沒有離開過窗戶邊緣,那裏有雨水不斷地滴落,她的思緒如同這連綿不絕的雨滴一樣,紛亂複雜。

沒過多久,病房的門輕輕地被推開,一個渾身濕透的身影匆匆忙忙地走了進來,雨水順著他的頭發滴落,衣服緊貼著身體,顯然他是在雨中匆忙趕來的。

沈念念聽到聲音,轉過頭去,當她看到那個熟悉的人影時,驚訝地愣了一下,脫口而出,“江敏州,你沒帶傘嗎?”

她的話語中充滿了疑惑和不解,外麵的雨就算很大,撐傘也能擋住一部分,怎麽會渾身濕透。

話音剛落,沈念念突然意識到自己竟然能夠說話了,這讓她感到有些意外。

她之前因為喉嚨的炎症而無法發聲,現在能夠說話,說明炎症已經消退了,盡管如此,她的喉嚨還是有些幹澀,聲音聽起來也有些沙啞。

她輕輕地咳嗽了幾聲,試圖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更加清晰。

顯然,繼續接受吊針治療還是非常有必要的,醫生之前已經囑咐過,炎症雖然有所緩解,但仍需通過藥物治療來徹底清除。

聽到沈念念的聲音,江敏州也是愣了一會兒,不過很快就反應過來,將手裏提著的保溫桶放到桌上,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絲欣慰,因為沈念念能夠說話了。

“給你定了營養餐,外麵雨太大了,沒人送,我就自己去取了。”

江敏州的聲音中帶著一絲歉意,因為他知道沈念念可能更希望有人陪在她身邊。

當沈念念聽到江敏州給出的解釋之後,她原本心中的焦慮感便逐漸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深的擔憂之情湧上心頭。

她輕輕地抬起手,緊緊地握住了江敏州的手,並溫柔地對他說,“我自己來吧,你先去擦擦,注意保暖,別讓自己感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