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念念在電話鈴聲響起的那一刻,再次接通了沈彥國的電話。

他似乎還沒完全反應過來,從手機中傳來他低聲的咒罵,似乎在責怪著什麽,但緊接著,他好像意識到了什麽,連忙又換了一副麵孔,語氣也變得溫和起來。

“念念,爸爸不是在罵你,你也知道沈斌做的那些事情有多混蛋,我是在生他的氣。”

“嗯。”

沈念念漫不經心地應了一聲,她能簡單地發出一些語氣詞已經很不錯了。

她的聲音低沉而略帶沙啞,仿佛在用盡力氣去表達自己的情緒,但又似乎在刻意保持一種距離感。

她遵照醫囑好好地在吃藥,既然醫生沒給她安排吊針那就是沒什麽問題,而且她不能生氣,已經有過前車之鑒,放寬心,把沈彥國的話都當做空氣。

她知道自己的身體需要時間去恢複,所以她嚴格按照醫生的指示,按時服藥,保持良好的心態,盡量不去想那些讓她心煩意亂的事情。

沈彥國聽到她的一個嗯字後更加捉摸不透她的心思,“念念,你現在的傷好多了嗎?”

他的聲音中帶著一絲關切,但沈念念卻覺得這關切來得有些遲了。

“嗯。”沈念念依舊沒說話,隻是不鹹不淡地攪著碗裏的粥並比回應著。

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絲冷漠,仿佛對沈彥國的關心並不領情,她的心裏充滿了複雜的情緒,但表麵上卻顯得異常平靜。

他竟然也會關心她的傷,他之前是怎麽說她的,好像還沒禮貌,那她現在可太有禮貌了,真是好臉色給多了,讓他都認不清自己在她這裏的地位了。

沈念念心中冷笑,她知道沈彥國的關心並非出於真心,隻是出於某種目的。

在手機的另一端,沉默持續了片刻,隨後傳來了秦瑜那帶著深深憂傷的哭泣聲,以及沈彥國那沉重而悠長的歎息聲。

“念念,爸爸心裏明白,這些年來,我們對你的照顧和關愛遠遠不夠,你所承受的痛苦和壓力,是我們無法想象的。

但是,現在情況緊急,你能不能嚐試著去求求江敏州,讓他伸出援手幫助沈斌?

除了他,真的沒有人能夠挽救你弟弟的性命了。”

沈彥國的話語中充滿了無奈和痛苦,他的語氣沉重,仿佛整個世界的重量都壓在了他的肩上,讓人感覺天仿佛真的塌了下來。

然而,真正把天捅個窟窿的,並非是她沈念念。

在她身體健康的時候,她都未曾幫助過沈斌,更何況是現在,她連話都說不完整,身體狀況如此脆弱,令人擔憂。

她憑什麽還要為了一個與自己無關緊要的人,四處奔波,到處求人,甚至低聲下氣的呢?

沈念念內心深處想要開口拒絕父親的請求,但是她的喉嚨仿佛被什麽堵住了,發不出任何聲音。

就在這時,周婧涵不知何時已經從沉睡中醒來,悄無聲息地走到她身邊並奪走了沈念念的手機,對著手機說道,“閉嘴吧老頭,你兒子出事那是他咎由自取,和念念有什麽關係?

現在隻有江敏州有能力救沈斌,那你為什麽不去親自求江敏州呢?

求人就要有求人的態度,你現在就去江氏集團的門口跪著,跪一天,他指不定會因為你的誠意而心軟,成全你的愛子之心。

你為念念都做過什麽,現在怎麽還有臉來求念念,哪來那麽大的臉,別來打擾念念,滾!”

在聽完周婧涵一番慷慨激昂的發言之後,沈念念情不自禁地豎起了大拇指,以示對她的支持和讚同。

周婧涵的話語仿佛就是沈念念自己的心聲,每一句都精準地擊中了她的心坎。

有了周婧涵在身邊,沈念念感到自己不再孤立無援地麵對沈彥國那令人厭煩的厚臉皮糾纏卻隻能回一個語氣詞。

掛斷電話,周婧涵放下手機伸了個懶腰,八卦道,“念念,你知道沈斌發生了什麽嗎,沈彥國竟然都能放下麵子來找你。”

沈念念輕輕地搖了搖頭,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絲無奈,她明白自己此刻是無法用言語來表達自己的想法的,因此她選擇了沉默,沒有提出任何問題。

對她來說,這件事情似乎與她無關,她並不想介入其中,也不想過多地去了解。

周婧涵敏銳地察覺到了沈念念的這種冷淡態度,她無奈地聳了聳肩,表示自己已經預料到了沈念念的反應,“好吧,我就知道你可能不會太在意這件事。”

她動作熟練地盛了一碗熱騰騰的粥,然後又打開了空氣炸鍋,烤了兩根金黃酥脆的小油條。

她一邊忙碌著,一邊說道,“不過,從沈彥國的語氣中可以聽出,他似乎真的非常著急。如果需要江敏州幫忙才能解決這個問題,那麽這件事情可能真的不小。”

周婧涵的這番猜測讓沈念念的心髒突然漏跳了一拍,她似乎在腦海中聯想到了一些令人不安的事情,一種不祥的預感在她心頭蔓延開來。

沈念念立刻打開和林甜甜的聊天框,發問了一句話。

林甜甜今天似乎也出奇地沒有忙碌,她很快就回撥了沈念念的電話。

在電話中,她把公司裏正在流傳的那些八卦消息,一五一十地告訴了沈念念。

她講得繪聲繪色,細節豐富,仿佛是她親眼所見一般,這些八卦內容,她根據各種傳言拚湊出了一個完整的版本,整個過程持續了大約十分鍾。

周婧涵憑借自己多年聽八卦練就的敏銳洞察力和分析能力,迅速地對林甜甜所講述的內容進行了總結和歸納。

“所以,簡單來說,就是沈斌和另一個人同時看上了一個女人,兩人因為這個女人發生了爭執,最後甚至大打出手,導致對方受到了嚴重的傷害,現在半身不遂。

對方家庭因此要求沈斌進行賠償,否則就要將他告上法庭,讓他麵臨牢獄之災,對吧?”

“差不多是這樣,但具體的情況我也不是很了解。”林甜甜老老實實地說道,“要不我再去了解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