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念念不願再無休止地等待,也不想任由思緒紛亂,於是她找到了江敏州的電話號碼,並決定直接撥打。
電話鈴聲響起,沈念念迅速接通,然而在她有機會說出任何話之前,她便聽到了楚然那輕柔而緩慢的聲音。
“敏州,如果你現在有急事需要處理,你就先回去吧。”
沈念念聽到這話,臉色立刻變得陰沉,她沒有絲毫猶豫,直接掛斷了電話,並且立刻將手機關機,她不想再聽到任何人的聲音,也不想再與任何人交流。
江敏州聽到電話被掛斷後,轉過頭怒視楚然,隨即走向醫院走廊,試圖再次撥打沈念念的電話,然而每次都是那串機械的電子女聲回應。
楚然十分虛弱,緩緩地從**起身,腳步不穩地向江敏州走去。
她帶著歉意,聲音有些顫抖地對江敏州說:“敏州,我真的很抱歉,我之前並不知道那個電話是念念打給你的,我還以為是你的助理……或許我應該跟她解釋一下。”
“不用了,你剛剛做完手術,現在最重要的是回去好好休息。”
江敏州聲音低沉,拒絕了楚然,她隻會讓他和沈念念之間增加誤會。
楚然聽到江敏州的話後,臉上滿是擔憂,她想要繼續說些什麽,但是她的身體狀況顯然不允許她長時間站立。
她的腿突然一軟,整個人失去平衡,直接倒進了江敏州的懷裏。
江敏州立刻將楚然抱回了病**,然後他叫來助理,讓助理為楚然找了一位護工,確保她能得到妥善的照顧。
安排好一切後,江敏州沒有絲毫猶豫,立刻開車前往沈念念的住處,去處理那個電話所引起的誤會。
門鈴不停地響起,周婧涵打著哈欠從房間出來,她顯得十分不耐煩,一邊揉著眼睛一邊嘟囔著,“誰啊,大晚上的,還讓不讓人好好睡覺了?”
“不會是哪個無聊的人搞的惡作劇吧?”她將手放在門把手上,心中突然湧起一絲不安,於是她彎下腰,小心翼翼地趴在貓眼上查看門外的情況。
沈念念剛用吹風機細心地吹幹了她那頭微卷的長發,發絲在燈光下泛著自然的光澤,她輕輕梳理著,確保每一縷都能夠順滑不打結。
就在這時,門鈴突然響起,她從房間步出,好奇地望向周婧涵,聲音中帶著一絲疑惑:“涵涵,誰啊?”
“江敏州。”她朝沈念念做了個噤聲的手勢,然後貓著腰,輕手輕腳地走到開關旁,迅速地關掉了燈。
房間頓時陷入了一片昏暗,隻有窗外的月光透過窗簾的縫隙,投射出淡淡的銀色光暈。
周婧涵小心翼翼地挪到沈念念身邊,小聲地在她耳邊說:“別理他,讓他放你鴿子。”
江敏州按鈴的聲音還在繼續,開口喊道,“念念開門,是我!”
沈念念好不容易忘記那段規律的門鈴與敲門聲混合的旋律,絲毫不想記起,走過去開門對著門外的人道,“滾去找你的楚然,別來糾纏我!”
“念念,真的很抱歉,我並不是有意要失約的……”江敏州急忙伸出手臂,用力地抵住了即將關閉的門扉。
盡管他的手在沈念念用力關門的瞬間被夾了一下,但他似乎完全沒有感受到任何疼痛,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楚然的父母都在國外,她突然之間暈倒了,所以我立刻送她去了醫院。醫生檢查後告訴我們,她需要接受手術治療……”
“所以呢,除了你,她就再也沒有其他朋友了嗎?她沒有助理嗎?江敏州,你真的看不出來她對你抱有什麽樣的感情嗎?她為什麽非得給你打電話,找你幫忙?”
沈念念停止了與他的爭執,放開了那扇門,目光堅定地凝視著黑暗中江敏州的雙眼,仿佛想要從他的眼神中尋找出答案。
自從楚然從國外歸來,他們之間的關係就因為楚然的存在而變得緊張,發生了無數次的爭吵和糾紛,每一次都讓沈念念感到心力交瘁。
他真的就看不出楚然隱藏的心機和那些巧妙的手段嗎?難道他對楚然的那些小心思真的毫無察覺嗎?
明知道楚然心思不單純,他還主動送上門是什麽意思?難道他真的願意被楚然玩弄於股掌之間嗎?
之前他們還沒有相互坦白心聲,她是沒資格去吃醋,但現在他說了要追求她,卻還主動去關心別的女人,就這麽不把她當回事嗎?難道他的承諾就這麽輕易地被他拋諸腦後了嗎?
沈念念步步緊逼,江敏州麵對著她,感到一陣壓力,他不知道該如何回應沈念念的追問。
他心中暗自思忖,難道要坦白自己之前為了不讓楚然繼續糾纏沈念念,而答應了楚然的要求,扮演起她的男朋友的角色嗎?
即便江敏州心裏明白,那隻不過是他一時的權宜之計,一個不想讓楚然繼續打擾沈念念的緩兵之計。
但現在,這個原本簡單的謊言卻變得越來越難以解釋清楚,他開始擔心,這個誤會可能會導致一係列他無法預料的後果。
“抱歉念念,是我沒處理好。”
“如果道歉能夠解決問題,那還要警察做什麽?在你沒有想清楚之前,不要和我說話,否則我會報警控告你騷擾!”沈念念將他推開,並迅速關上了門。
沈念念轉過身,意外地發現周婧涵正坐在沙發上,手裏拿著一杯酸奶,專注地看著戲劇節目。她本以為周婧涵已經回房休息了,這一幕讓她幾乎嚇了一跳。
“你怎麽還沒去睡覺?”
“念念,你是真厲害,全市範圍內敢這樣對江敏州說話並動手動腳的,恐怕隻有你了。”周婧涵一邊說著,一邊遞給她一罐未開封的酸奶,眼神中充滿了讚許和驚訝。
她之前在海外就聽說過江敏州的威名,她所認識的人對他的評價幾乎都是“高嶺之花”、“不近女色”之類的詞匯,仿佛他就是那種高高在上,讓人難以接近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