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念念站在那座老宅冰冷的大門外麵,寒風呼嘯著,她把外套裹得更緊了,心裏卻是一陣莫名的焦慮。

她差點兒忘了,自己是被江敏州給“拐”到這兒來的,本來打算自己開車回家,現在卻隻能幹等。

她急得直跺腳,想用這個動作趕走心頭的慌亂,然後她拿出手機,給周婧涵打了電話,希望朋友能來幫忙。

“涵涵……”沈念念剛叫出聲,手機就被一隻大手搶走了,通話也直接掛斷了。

她轉過頭,生氣地看著那個搶她手機的人——江敏州。他嘴角掛著那種狡猾的笑,好像還挺享受這種掌控的感覺。

“你幹什麽,手機還我!”沈念念的語氣裏滿是疑問和不滿,趕忙搶回了自己的手機。

江敏州抓著她的手腕,一邊走一邊說:“我當然是送我女朋友回家。”

“我再強調一遍,是你追的我,我還沒答應做你女朋友呢!”她氣呼呼地說。

雖然她心裏一百個不樂意,但在這大冷天的晚上,有人願意送她回家,總比一個人在那兒幹等或者走路回去強多了。

江敏州打開車門,把沈念念推進副駕駛座,還細心地幫她係上安全帶,那動作看起來挺親密的。

車裏的提前開了暖風,沈念念緊張的心情稍微放鬆了點兒。

江敏州係好安全帶,手扶方向盤,腳踩油門,慢慢地離開了老宅。

在回家的路上,沈念念一直看著窗外,萬家燈火通明,街道、商場也是人滿為患,是的,他們堵車了。

沈念念突然又覺得自己慢悠悠地走回去好像也是個不錯的決定,不過就是明後天可能會因為腿疼下床都困難。

她眼光突然掃到了路邊賣烤紅薯和冰糖葫蘆的小攤,眼裏閃了閃,像是心裏有了主意,隨口就說了出來,“江敏州,我想吃,你給我去買!”

江敏州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立馬皺起眉頭,他從來沒有過買路邊攤的經曆,而且他的潛意識裏是覺得路邊攤不幹淨,可是沈念念想吃,這就讓他陷入糾結。

沈念念看他糾結的樣子,立刻就要開車門下去,氣呼呼地說:“我自己去。”

江敏州趕緊抓住她的手腕,不讓她下車,然後把車熄了火,自己跑去路邊攤。

他這一動,其他人也跟著動,一輛接一輛的車子熄了火,大家也都下車去,像他一樣給女朋友買烤紅薯、冰糖葫蘆和其他小吃。

江敏州買完東西,用大衣裹著回到車裏,上車後把手裏那一堆吃的一股腦都塞到沈念念懷裏。

沈念念看著他買的,不僅有烤紅薯和冰糖葫蘆,還有各種各樣的小吃,心裏暗暗想,這是要一口氣把她喂成胖子嗎?

“你怎麽就偏愛這些吃的呢?”江敏州有點兒不理解,畢竟她可是沈家的千金,靠著媽媽留給她的百分之五的股份,日子過得也挺滋潤的。

但是她的童年,似乎跟他的想象差了好多。

沈念念用簽子夾了塊雞柳塞進嘴裏,隨意地看了他一眼,平和地說,“可能就是好吃吧,你試試看?真的挺不錯的。”

其中原因太複雜了,她才不想讓他覺得自己可憐。

在原地等了半個小時,前方的路終於通了,沈念念正好掰開烤紅薯,將一半重新裝進袋子,裹進圍巾中,拿著另一半小口小口吃著。

沈念念凝視著窗外那幸福的一家三口,父親剛付完賬,便溫柔地抱起了女兒,與此同時,母親接過了一個冒著熱氣的烤紅薯,細心地將它分成兩半,遞給了女兒一半。

這一幕溫馨的場景讓沈念念的眼中不自覺地湧出了淚水。

她曾經被沈彥國拋下,他們一家三口去度假,偌大的別墅就剩下她一個人。

冰箱裏空****的,沒有食材,而她那時候對烹飪也是一竅不通,她不敢冒險去碰危險的灶台,因此,她別無選擇,隻能獨自一人踏出家門。

在街上,她漫無目的地遊**,目光所及之處,隻見人潮湧動,歡聲笑語不絕於耳,而她仿佛是唯一一個被孤獨所籠罩的人。

沈念念沉浸在回憶裏,不知不覺間,江敏州已經將車駛停在了她家樓下。

“到了。”江敏州解開安全帶,轉頭望向身旁靜止不動的沈念念,卻聽見她低聲啜泣,心中頓時揪緊,“怎麽了念念?”

“沒什麽,太開心了。”沈念念擦幹眼角的淚水,整理好懷中的物品,解開安全帶,急忙跑回家中。

江敏州凝視著她漸行漸遠的背影,心中難以相信她口中的“開心”二字,他深感自己過去對她的所作所為是何等的愚蠢和卑劣。

所以,這次輪到他去追求沈念念,全心全意地去愛護和保護她。

沈念念輕輕地關上了門,將手中的小吃一一擺放在餐桌上,突然就覺得十分疲憊,無力地坐在椅子上,仰頭望著天花板,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盡管時間已經過去很久,但她依然無法釋懷心中的那份沉重。

在她內心深處,一直渴望著被關懷和被別人在意,然而,在母親去世之後,她感到自己仿佛被整個世界遺棄,再也沒有人能夠真正理解她內心的孤獨和寂寞。

那種孤獨感像一座無形的牢籠,將她緊緊包圍,讓她無法逃,。她多麽希望有人能夠走進她的內心,傾聽她的聲音,理解她的感受,給她一些溫暖和安慰。

然而,現實卻是殘酷的,沒有人會在意她的喜怒哀樂,沒有人會關心她的生活狀態。

她仿佛成了一隻孤雁,獨自在天空中飛翔,無人陪伴,無人理解,她的內心充滿了無助和絕望,仿佛整個世界都在與她為敵。

手機鈴聲突然響起,沈念念看了眼名字,立馬調整好狀態接通,“安安。”

聽到熟悉的聲音,她的心情頓時變得愉悅起來,由於沈彥國不再從中幹擾,即便她與弟弟相隔萬裏,血緣關係也不會因距離而受到阻礙。

他們之間的聯係變得更加緊密,仿佛有一種無形的力量在維係著他們的心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