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念念轉了轉話筒,明顯覺得有些話滑膩,手心又出汗了,強迫讓自己保持冷靜。
如果這個問題問的是江敏州,他會怎麽回答呢?
她真的很不喜歡被一大群人追著問有關於自己的私生活,這跟沒穿衣服就出門有什麽區別,一點隱私也沒有。
特別感情這麽私密的事情,是想要提起她的傷心事呢,還是想要知道她現在究竟對誰有感情,亦或是隻是單純地八卦?
沈念念雙手緊緊握著話筒,盯著台下催促她回答的記者,心中更加慌亂,心髒一直在打鼓,好像快要跳出來了。
“沈小姐,您能回答一下嗎?”
江敏州看了眼麵色逐漸陰沉的沈念念,又威脅似的瞪了眼那個提問的記者,舉起話筒,“這位記者朋友……”
經曆過天人交戰,沈念念還是決定自己來回答,不然底下的人估計都不會罷休,攔住要幫她回答的江敏州,上前一步。
“看來這位記者朋友沒做好功課,人盡皆知的關係有什麽好說的,咱們說點別的,聊聊工資吧,你寫一篇報道多少錢?”
沈念念笑意盈盈,豁出去了,一味回避問題根本抵不過記者們的三千毛瑟槍,倒不如主動出擊,讓這些記者們的嘴都閉起來。
“沈小姐,您這麽問是不是有些冒昧?”
“原來你也知道冒昧啊。”沈念念盡量保持心平氣和,畢竟這些記者也都是按照規矩辦事,其中肯定有偷偷收了錢的,但是她不確定是誰,也不好當麵砸了他們的飯碗。
她掃視一圈後,一字一句道,“首先,我不是演員,我也沒有粉絲,我的私生活沒有必要像任何人交代,其次,如果你們覺得我和江先生離婚的事情能讓你們雜誌社獲得收益,我無所謂你們怎麽寫,這是事實,我無從爭辯,而且和江先生離婚是我提的,和江氏的合作也是我提的。
或許你們會覺得我水性楊花,非得在江先生和江二少之間做選擇,你們甚至可以說我是靠著男人才走到今天,但是你們現在我的角度去看,我又何嚐不是人生贏家。
戀愛我談了江二少,結婚是和江先生,事業上我還是沈氏董事長,我將來或許還有更好的戀愛對象結婚對象,也或許兢兢業業為沈氏鞠躬盡瘁。
在今日之前,你們之間有誰認識我沈念念,你們敢說我今日站在這裏還不夠成功嗎?”
底下開始竊竊私語,誰都不能否認沈念念的話,在此之前,誰又知道沈氏易主的事情,就算知道江敏州的太太是沈念念,也不知道她長什麽樣子。
從幕後到台前,從低調到現在不得不高調地出現在諸多記者麵前,以一人之力對坑記者的三千毛瑟槍,誰又知道她經曆了多少腥風血雨,用了多少努力。
人心中的天平在這一刻徹底發生了變化,隻在一瞬間,有了明顯的的分別。
“沈小姐,既然您承認自己是靠著男人才走到今天,您內心就沒有一絲愧疚嗎?”
沈念念精準定位到某些人,眼神示意給台下的林甜甜。
“戀愛期間我沒有劈腿,結婚期間我也沒有出軌,工作我更是勤勤懇懇,我為什麽要愧疚?”
江敏州也注意到這人,示意助理去查,最好先一步沈念念,省的她還要分心去對付這種渣滓,她現在最應該管理好沈氏,早日實現自己的願望。
沈念念越發放鬆,麵對記者們的刁鑽問題也逐漸對答如流,熟知戰場後必然是要大殺四方,總不能什麽事讓江敏州替她抗。
一個小時後,沈念念朝著記者鞠躬下台,總算結束了,沈念念累得口幹舌燥的,隨手拿起一杯溫水就往喉嚨裏灌。
“做的不錯。”
江敏州在她身邊坐下,接過助理遞過來的資料,掃了一眼就轉手給了沈念念。
沈念念對發布會有不好的認知,是母親走的那天,電視機裏放著沈彥國召開發布會宣布顧氏更名為沈氏。
她討厭發布會!
拿過江敏州遞過來的資料,仔細翻閱,心中竟然沒有一絲波動,好像就是早就預料到的事情,隻不過現在得到了證實。
“江總想怎麽做就怎麽做,不必過問我的意見。”沈念念麵色如常,好像在處理一件跟自己沒什麽關係的事情。
“你就不想知道我會怎麽對付他們嗎?”江敏州看著滿臉疲憊的沈念念,有些心疼,卻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麽做。
從發布會開始沈念念的臉色就不是很好,不止緊張,還帶著點厭惡情緒在其中。
他隻是伸手輕輕順了順沈念念後腦勺的頭發。
沈念念抬頭看他,“江敏州,我想靜一下,你先去忙吧。”
“好。”江敏州轉身,眼神中的溫柔瞬間化作淩厲。
空****的房間內隻剩下沈念念疲倦地靠在椅子上,望著頭頂的那盞燈,呆呆出神。
有一瞬間,她差點控製不住自己的情緒,如果在這麽多記者麵前失控,她根本不敢想明天的報道將會多麽精彩。
“媽媽,你當初拿顧氏賭輸了,如今我能贏回來嗎?”
沈念念低頭,又看了眼剛放在桌上的資料,長長歎了口氣。
突然屋裏一片漆黑,沈念念嚇得從凳子上站起來,靠近麵前的桌子,沒預測好距離,一不小心磕到膝蓋,疼得齜牙。
沈念念此時就是個瞎子,試圖找到一點光源,到處摩挲手機,沒能找到,反而把桌上的東西弄得一團亂。
玻璃杯在她的腳邊摔成無數碎片,沈念念猛地收回腳,抬起的大腿又磕在桌子上,單手單腳根本控製不住重心。
“好端端的怎麽會斷電,快去排查斷電原因。”江敏州沒走遠,突如其來的斷電讓他也慌了神,沈念念還在裏麵!
江敏州打開手機的手電找到沈念念的房間,握在門把手上,怎麽都打不開,敲了敲門,“念念,你還好嗎?”
“江敏州,江敏州,你在哪裏?”沈念念慌亂間手又不小心按在碎掉的玻璃上,疼得後退兩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