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我們讓蘇子文帶著爺爺先離開,可他終究還是有點擔心宋爺爺,於是陪著我們一塊兒坐到了最後一桌也離開。

“老陳啊,你跟你的幾個孫子怎麽不走啊?”宋爺爺回頭看著我們還坐在席上,他連忙走過來跟爺爺說話。

爺爺笑了笑回答:“我這幾個小孫子還想在城裏麵玩一天,今天晚上我們就不走了。我想著在城裏租個旅館住著,反正不著急趕回去,就想跟你再聊會天。”

“來都來的,住什麽旅館。是我家吧,房子多著呢。”宋爺爺在我們邊上坐了下來,他看了看蘇十一:“你這孫媳婦,我是越看越喜歡,長得真漂亮。”

蘇十一的臉一下就紅了。

話題被帶遠,我牽起了蘇十一的手,一邊安撫著她讓她不要緊張,一邊問宋爺爺:“您剛才是接了個電話嗎?我看您的臉色不對。”

“是我一個老朋友的電話,”宋爺爺歎了一口氣:“今天本來他也是要來的,可開席了都沒等到他。他打電話過來是說他身體不太好了,還跟我聊了一些以前的事兒。”

我跟李牧對視了一眼,宋爺爺說慌。

但既然今天是他的八十大壽,我們也不好說破。

既然今天晚上要去他的家住,那有什麽等到明天再說。

蘇子文開車帶著我們回到了宋爺爺的家。

他家是在城裏為數不多的小別墅,一棟三層,空房間確實很多。

因為接到了他朋友的電話,宋爺爺的心情並不太好,他跟爺爺兩個坐在客廳裏麵喝酒聊天,一直聊到了很晚。

“你在這趴著聽了這麽久,他們都聊了些什麽?”

我和李牧在別墅裏麵繞了一圈,並沒有發現什麽異樣,剛從三樓走下來的時候,就發現了蘇子文趴在一樓的樓梯。

蘇子文搖了搖頭:“我都聽了大半夜了,說的都是以前的事兒,給我聽困了。”

我一時之間想不明白,宋爺爺聽了那個電話之後心情就一直很不好,既然他的朋友說了一些不好聽的話,他為什麽要隱瞞不告訴我們?

“可能是因為麵子問題吧。”蘇子文打了個哈欠:“你們倆接著聽吧,我太困了。”

他回到了房間不久,客廳的電話就響了起來。

宋爺爺這時候也喝多了,接起電話的時候不小心按到了免提。

“你記得嗎?你說過的,不求同年同日同月生,隻求同年同月同日死。”

一個老年男人的聲音從電話裏麵傳了出來,那聲音詭異,還帶著一點怨氣。

我舔了舔唇,直接告訴我這個聲音的主人應該跟晚上在宴會廳裏,宋爺爺接到的那個電話一樣。

李牧也察覺到了不對勁,這到底是什麽意思?

“你想說什麽你就說吧,”宋爺爺有點生氣,對著電話的另一頭說道:“你在醫院養病就好好養著,我明天就去看你。今天我到好日子,你給我打電話說死不死的到底是為了什麽呀?”

電話被掛斷,宋爺爺氣呼呼的看著座機久久都說不出來話。

看完了這一出,我大概就明白發生了什麽。

有人想找宋爺爺當陪葬!

“你確定?”李牧看著我。

我肯定的點點頭:“一定是!”

有一些老人他會害怕自己一個人死去,就會跟其他老人約定一塊去死,這樣子在黃泉道上也有個伴。

但現在很明顯,宋爺爺是陽壽未盡。

“那按照你這麽說,宋爺爺的朋友陽壽盡了?”李牧問。

“這不是很明顯嗎?” 我反問他。

“如果陽壽盡了,他怎麽打電話?”

李牧的話讓我腦子一下空白,他說的有道理。

似乎是我們聊天的聲音有點大,客廳坐著的兩老抬頭,看上了樓梯。

爺爺不是很喜歡我們站在那偷聽,他有點生氣的問:“你們倆在這幹嘛?這麽晚還不睡覺?”

既然爺爺都這麽問了,我也沒有回答他的話,直接從樓梯走到了客廳去。

“宋爺爺,您那朋友的電話現在能撥通嗎?”我問了他一句。

他還在氣頭上,罵罵咧咧的說了一句:“撥他的電話做什麽,一天天的就沒個好話。”

“要麽先試一下?撥去看看他到底發生了什麽事兒,我有點擔心他。總感覺他心情不太好。”

想看他發生什麽事是真的,但是我擔心他這件事是假的。說到擔心他,我還是比較擔心宋爺爺。

宋爺爺抬眼看了看我,又拿著座機撥了過去,按開了免提。

電話打了很久都沒有人接通,可明明剛才他們還在打電話。

宋爺爺這時候也著急了:“該不會真出了什麽事兒吧?”

說著,他又翻箱倒櫃的開始找電話本,上麵記錄著的是他朋友兒女的電話。

一邊翻著電話本,宋爺爺還一邊告訴了我們,他和他朋友的事。

原來他朋友姓楊,以前跟他一樣都是在村裏生活的。後來大家一塊出城,賺了點小錢,白手起家。

那楊爺爺可以說是跟宋爺爺穿著一條褲子長大的,兩個人的關係好的不得了。

小的時候不懂事兒,還在他們村的那一個小廟裏麵,磕頭拜了兄弟。

“小孩子知道什麽呀?就學著小說裏麵說的,不求同年同日同月生,隻求同年同月同日死。”說到這宋爺爺就來氣:“今天不是我大壽嗎?他還刻意的打電話來跟我說了這,我也不知道他什麽意思。”

“哎,我找到了!”

宋爺爺著急的在電話本裏麵翻,翻可有一會兒才找到了楊爺爺兒女的電話。

給楊爺爺的兒子打電話過去的時候,一直都是在忙線。

宋爺爺不信邪,又給楊爺爺的女兒打了個電話。

“喂宋叔,我是楊悅。”

楊爺爺的女兒接了電話,連忙跟宋爺爺打了聲招呼。

“你爹是不是出事兒?”宋爺爺試探性的問道。

電話的另一頭沉默了很久,突然傳來了抽泣的聲音。

“小悅你先別哭,告訴宋叔是不是我楊哥出事兒了?”宋爺爺一聽楊悅在哭,心裏就覺得不對勁了。

過了很久,楊悅才從電話的另外一頭傳來六個字:“我父親剛走了。”

我的腦瓜子嗡了一下,完了!

宋爺爺聽到了這話,手上的話筒被他摔了,人也暈倒了過去。

我們手忙腳亂的,連忙掏出了手機打了救護車。

宋爺爺的年紀大了,這事兒我們可擔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