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是用你孫女的身體,拿去祭奠那個人了?”

我看著老頭,神情嚴肅。

這件事我比較在意,如果真的是這樣,這個老頭應該還有別的事情隱瞞著我們。

他的眼睛瞪得很大,著急的對著我擺手:“怎麽可能?這種事我絕對不會做的!”

老頭的表情很認真,看起來也不像是騙我們的。

那看來,還是另有其人。

我歎了一口氣,線索忽明忽暗的,讓我有點煩躁。

就在我腦子在捋著整件事情的大概時,外麵傳來了車聲。

我探頭去看,是蘇子文回來了。

他跑得滿頭大汗,手上拿著一盒雲南白藥。

我接過了藥,一邊往裏屋走,一邊從盒子裏麵拿出來保險子。

見我們進門,手上還有藥,張譯知道我們要給李牧喂藥,連忙給我們倒了一杯水。

蘇子文幫忙把李牧扶了起來,我們把保險子給李牧喂了之後,他的臉色就慢慢的變得紅潤了。

老頭進門,看到了我們正在忙活,打算去廚房給我們弄點吃的。

就這麽一折騰,天已經快亮了。

我和蘇子文都沒怎麽睡,吃過了老頭送來的飯菜,就躺了過去。

一直到了下午,我才被蘇子文叫醒。

“我們什麽時候去山間小木屋?”

我人還沒有完全醒過來,迷迷瞪瞪的,想著怎麽樣也要等李牧好了再說。

可我一回頭,從裏屋的窗子看出去,李牧已經在堂屋坐著喝茶了。

“李牧這是好了?”我看著蘇子文,有點懵。

蘇子文點點頭:“早上的時候他就醒了,醒來去大院子哇哇的吐,吐出來都是黑血。真的嚇死我了。”

我笑了笑:“沒事兒,內傷了。吐出來了就好了,都是保險子幫了忙。”

李牧聽到了裏屋有聲音,回頭從窗戶看到了我,連忙走了進來。

“你好點了嗎?”我擔心的打量著李牧,他看起來精氣神還是很不錯的。

李牧隻是點點頭,沒有多做回應,反而是坐下來跟我商量起了去小木屋的事兒。

附近的鬼魂基本上能超度的都已經超度了,隻剩下了這個家的女鬼和老頭。

“如果可以的話,我們今天晚上出發。”李牧摸了摸他的鼻子,臉上有點不自然。

我撇了一眼他,這個人的身子骨看起來不錯,似乎恢複的不錯。

雖然這邊也要速戰速決,他也覺得今天晚上可以出發,那就由著他吧。

蘇子文坐在我的對麵,支支吾吾的也不知道他想說什麽。

李牧看了他一會兒,沒等出來個所以然,有點不耐煩地問他。

“你想說什麽?”

“今天晚上我也想去。”

今天聽著他的話,又看了看我。

昨天晚上,蘇子文表現不錯。如果他真的想去,也不是不能帶上他。

“今天晚上你們都得去,畢竟王彥答應過要把屍體找回來,女鬼之前也說了,必須是由他們動手。我們頂多就是當個引路的。”

李牧談了隻口氣站了起來,小聲的嘀咕:“你們這群人真會惹事兒。”

說完他就離開了裏屋,重新走到堂屋去跟他們幾個商量著今天晚上要怎麽做。

打點好了一切,我們等到了天黑準備出發。

沿著大路往前走穿過了小河往山上去,就能看見山腰邊上立著一個小屋。

那小屋是用純木建的,想必就是昨天那女娃娃說的山間小木屋。

再三確認過了之後,我們確定木屋裏麵已經沒人。

“估計是逃了,我們進去看看有沒有女鬼的屍體吧。”

李牧有點懊惱的皺了皺眉頭,又說:“如果昨天我沒有受傷的話,昨天晚上就可以過來,肯定能抓得到他。”

“別想那麽多了,你受傷也沒有人願意的。”

我說的就已經往小木屋裏麵推門。

推開門的一刹那,我人傻在原地。

裏麵漆黑無光,但一股屍臭的味道極重,撲麵而來。

那味道難聞到了極致,讓張譯他們轉身抱著旁邊的大樹吐了起來。

蘇子文跟著我們也算是見慣了世麵,和我們三個也忍不住了皺了眉。

我拿著手上的手電筒往裏一照,裏麵大大小小的掛滿了屍體,有小孩有大人。

小孩的多些,更多的是女孩。

他們全部身穿紅色的肚兜,腳上掛著秤砣,脖子上還掛了一個金燦燦的鈴鐺。全部人的雙手都吊在了房梁上,看著就像是風幹臘肉。

我們幾個傻在了原地,這到底是什麽妖術,要用這麽多的人?

李牧比我先入師門,可他也沒有見過,這時候正一臉懵的站在原地。

“會不會是黑傘嫗?”我問他。

他愣了一下,沒有回答我的話。

按照之前李牧的話,黑傘嫗是一個舉著黑傘在下雨天借命的人。

雖然用個嫗字,但是無論男女,也不分年紀。

“應該不是,”李牧觀察了木屋裏麵的情況很久才跟我說:“黑傘嫗的手法也不可以稱之為術,隻不過是通過一些祭祀的方式去找人借命,能不能借得到還不一定。”

聽他這麽說,我也朝著木屋裏麵看了過去。

以前看書就看到過類似的妖邪之術,通過用鈴鐺當個引路的,再用秤砣保證他們的靈魂四平八穩。

但最重要的,還是他們身穿的紅色肚兜。

屍體隻要是枉死的,再穿上紅色特別的招陰。

這樣子的屍體容易練成厲鬼,目的或許是害人,又或是……

“會不會是有人想借著這種手法,來完成自己的一些事?”李牧看著我。

我眯了眯眼:“什麽事兒?”

“比如說……得道成仙?”

我一下愣住,沒有立馬回答,想了想覺得不對勁:“用這種陰邪之術,怎麽得道成仙?”

“不知道,我瞎說的。”李牧搖了搖頭,走進了木屋。

我當然知道他不是瞎說的,隻是他有這麽一個想法,但還沒有捋清楚當中的關係。他怕我上火,才說最瞎說的。

跟著李牧進了房間,那味道更加的濃重,不僅如此,還伴有血腥味。

“這些孩子都是哪兒來的?”蘇子文跟著我們,也進入了小木屋。

他的手電筒所照之處,都沒有一片好地方,這齊齊整整的掛著的屍體,粗略一算也有二十具。

“我們先退出去吧,等會兒打個電話報警,剩下的讓警察同誌查。”蘇子文見慣世麵,拉著我們退出了木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