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張強兩兄弟商量完了事情,他們都各自回宿舍睡去。
我和李牧為了確保工人們的安全,連夜趕出來朱砂符。
這一夜倒是沒有發生什麽事了。
百鬼的身影似乎也沒有再工地上遊走。
距離上一次兩位工人高空墜落,好像也是凶煞子日。
當時我和李牧正在徐老爺子家裏辦事兒,徐老爺子死的時候也是凶煞子日。
我一時之間想不到兩者都聯係,或許是有人故意為之,但是我們根本沒有證據和頭緒。
“天亮了。”李牧忙活了一個晚上,抬頭的時候順便伸了個懶腰。
我打了個哈欠點點頭:“等晚一點工人們開始幹活了,我們就挨家挨戶的給他們把道符貼上。”
雖然我們大概推算出來,下一個凶煞的子日才會再有人死亡。
但這些事,還是得先準備齊全。
寧可信其有。
張強開了工地上的廣播,以安全為理由,要求工人們把地基打深一點。
順便也在廣播裏麵通知了他們,每家每戶都會貼上我們為他們準備好的平安道符。
經過了昨天晚上的事兒這麽一鬧,大家幹活的時候都小心翼翼特別仔細。
還沒有到中午,沈默就被送的回來。
他進入工地的時候,神誌已經清醒了。
可是從他的眼神看得出來,他有點害怕。
我和李牧知道他已經進入了工地,連忙跑去大門堵他。
雖然知道經過了昨天的事兒,他應該會很累。
可是趁著他記憶猶新,我們必須得問出來的結果。
沈默倒是特別配合我們,他跟著我們到了宿舍。
“你還記得昨天晚上到底發生什麽事嗎?”我也懶得跟他廢話,直接切入主題。
“我隻記得跟張強他們喝酒,後來就開始迷迷糊糊的,不知道自己在幹什麽,等到我神誌清醒的時候已經跟李公子一塊兒倒在了地上。”
沈默這時候看我們的眼神也不一樣了, 他知道的細節也盡量主動的跟我們交代。
“那你當時有聽到什麽聲音嗎?”我問。
“還真的有!”沈默看著我,神色驚慌:“我好像在喝酒的時候,就聽到了一個聲音勸我多喝點。等到我喝得迷迷瞪瞪了,又讓我跟著過去。後來我就不記得了。”
果然!
就是百鬼索命!
當時這個合約簽署人雖然是張強,但好歹也是沈默同意的。
所以百鬼第一需要解決的就是沈默,第二個估計就是張強。
既然問完了話,我讓沈默先回宿舍休息。
那地基從今天開始才往深的打,估計最快也要六天才能找得到他們所謂的棺材。
可是在這段時間我們不能閑著,還有兩個忘魂,需要我們幫忙找到輪回之路。
“這裏的鬼魂這麽多,我們應該很難找得到他們倆吧?”李牧看著我有點為難。
我靠在椅子上抽著煙,腦子飛快的轉動著,想找到辦法。
突然一個白影閃過了我的腦海,我有辦法了!
“你知道蝙蝠血招魂嗎?”我看著李牧。
那是我之前在紙紮鋪無聊的時候看書看到的,剛死的人,靈魂一般都不太能受控。
所以才需要動用到黑白無常拿鐵鏈和腳鐐給他們鎖起來,帶到陰間去。
蝙蝠血屬於陰性動物的血,它容易聚集剛死之人的靈魂。
“你為什麽那麽確定能聚集剛死之魂?”李牧不理解的看著我,眉頭緊皺。
“因為剛死之魂對一切都不太熟悉,他們擁有好奇之心。”
人和靈魂其實都一樣,到了一個新的地方,想要快速的融入,這必須得接收大量的情報。
死去很久的魂是不會因為蝙蝠俠而感覺到好奇的,所以這是一個很好的招魂之術,可以試一下。
“可是我們去哪找蝙蝠血?”李牧像是看傻子一樣看著我。
我笑了笑,自信心滿滿。
如果沒有記錯的話,晏都應該有個神秘的花鳥市場,那你隻能在晚上的時候開門,聽聞就有賣蝙蝠的。
李牧和我一刻不敢停歇,趕忙找來了張巧。
“你們要去叢林夜市?”張巧聽完了我們的話,瞪圓了眼睛看著我:“那裏賣的奇珍異獸特別的多,但我聽說它們身上也有很多的病毒。”
“沒事,我隻要一點蝙蝠血用來幫之前死去的兩個工人搜一下魂魄,其他的我都不碰。”我舉著三根手指對天發誓。
張巧似信非信的看著我:“那等今晚十二點,你們在大門等我吧。”
張巧搖了搖頭離開。
我們掐著點到了工地的大門,張巧卻從大門的外麵走進來。
“不是去叢林夜市嗎?”我看著他風塵仆仆的樣子,也沒有開車。
他搖了搖頭:“我想了想那些地方還是比較危險,所以給我朋友打了個電話,讓他把蝙蝠血給我送了過來。”
原來他有朋友在叢林夜市賣奇珍異獸,當中就有賣蝙蝠。
“反正你們也隻是要一點蝙蝠血,給你們一整隻蝙蝠,你們也不知道該怎麽弄。現在血給你們弄回來了,你們看著用吧。”
說著,他就從褲兜裏麵掏出來一個玻璃瓶子。
裏麵裝著紅色的**,看著是血。
“這一定是蝙蝠血吧?”我接過了玻璃瓶子,仔細端詳。
蝙蝠血和一般的血不一樣,顏色雖然都是紅色,但是稍微粘稠一些。
這個看著也不會是假的,而且張巧沒有必要騙我們。
耽誤了我們的工作,說不定啥時候百鬼找人索命,還會找上他。
他點點頭,沒有再做出回應。
本來要離開了,張巧卻又回頭告誡了我們一句:“你們用的時候記得戴手套,順便檢查一下手上有沒有傷口。我不想因為這件事,讓你們染上什麽傳染病。”
說完,他就朝著宿舍大樓走去。
我看得出來他很累,忙活了一天了。
李牧深呼出一口氣:“走吧陳明,去把兩個亡魂找出來。趁著還有時間,把他們倆送回去輪回之路。”
我點點頭。
隻是個輪回之路,我們該怎麽走,這也是個問題。
回到了宿舍,我給師父打了個電話。
把這邊發生的事情都告訴他,順便也告訴了他我們的後續情況。
師父在電話那頭笑了笑:“小子們果然是進步了不少,按照你們的方法沒錯。但是可能你們得過陰。”
過陰?
“這樣吧,你們先找到了兩個亡魂再說。說不定會有黑白無常來接,若是沒有,隻能辛苦一點讓你們給送回去了。”
我聽得雲裏霧裏的,還想問什麽,師父卻說:“到時候就知道應該怎麽辦了,慢慢來吧小子。”
說完,電話就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