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終於在點了香跟徐老爺子溝通的時候,聽到了他說的那句話。

原來他一直跟我講的就是“救救孩子”。

難為了老爺子死了都不放心自己唯一的孩子,還有那三個孫子。

我心裏沉了一下,當爹的真的偉大。

我還想問徐老爺子點什麽,可是香火在這時候已經燃盡了。

不知道哪裏來的大風,突然一吹把靈堂的大門撞開了。

嘭的一聲,在我們身後傳來了巨響,我和李牧嚇得一個激靈。

當我和李牧回過頭去的時候,發現了我跟爺爺紮的兩個紙娃娃,正站在靈堂的門前。

那倆東西,原本是放在門邊上候著的。

而這時候,兩個紙娃娃是背對著我們,很明顯就是外麵有人要進來,他們把我們擋住了。

“這麽晚了會是誰?”李牧低聲的說了一句像是喃喃自語,又像是跟我說的。

我順著視線看了過去,發現門外除了有徐日和他的幾個孩子之外,就沒有別人。

有這時候的風,吹過來是陰冷的。

我和李牧都很清楚,是有邪祟進來了。可是那些邪祟沒有現身,我們壓根就不知道是誰。

“先拿好家夥,別等一下打起來了,手無寸鐵。”我提醒了李牧一句。

他連忙從包裏掏出了尺子,我也丟下了手上的香腳,拿出了桃木劍。

我們秉承著敵不動我不動的老話,就站在棺材的麵前,誰都沒有動。

“估計是今天晚上要來害孩子們的那家夥,隻不過二樓被我道符擋住了,它進不來。所以隻好從大門進來。”

被李牧這麽一提醒,我才想起來今天晚上還有別的事兒要處理。

外麵的風越吹越大,徐日把孩子們都護進了柴房。

可那邪祟明顯就是衝著我們來的,因為它的好事被我們壞了。

李牧看了看我:“現在怎麽辦?”

我沒有回答他的問題,悄悄的把手上的桃木劍換成了訓鬼尺。

我心裏麵特別的堅定。

今天它想在我手上拿走任何一條人命,都是不可能的事情。

在邊上等了很久,我們發現靈堂裏麵沒有任何的異常。

可現在不是放鬆的時候,它一定會來的,說不定現在隻是拖延時間,讓我們放鬆警惕。

果不其然,站在門口的兩個男仆紙娃娃突然之間焚燒了起來。

就在電光火石之間,一團黑色的霧氣從大院子朝著靈堂的方向飛了進來。

“陳明!”李牧有點驚慌的喊了我一聲:“它來了!”

李牧一邊說著,一邊拉開了他的架勢。

我手上的訓鬼尺也是緊了又緊。

隻見那一團黑色的霧氣,撞在了其中一個男仆紙娃娃的身上。

突然我的耳邊聽到了尖叫聲,那聲音分不出來男女,但是高分貝的聲音讓我感覺到了特別的難受。

我瞬間就明白了是怎麽回事。

因為男仆紙娃娃的身上隻有八根龍骨,當時做的時候爺爺就說了,這八根龍骨可以用來擋煞。

所以剛剛那一團黑色的霧氣是撞到了其中一個紙娃娃,被那八根龍骨擋了一下它的煞氣。

“哪裏來的妖魔鬼怪?讓你李爺爺收了你!”

李牧是個急性子,等了這麽久再也忍不住,一邊說一邊掏出了道符。

這時候的那一團黑煙已經沒有了剛開始的銳氣,它慢慢的顯現出一個人形來。

可我還是依然看不清它的臉,也分不清男女。

看著這人形黑煙,我竟然不知道它為什麽會出現。

它似乎是我的意料之外,我沒有辦法把它跟我所知道的故事連接起來。

也並不知道它的出現是什麽。

“你到底是誰!”我拿著訓鬼尺走前一步,心裏不斷的顫抖,可我壓抑著自己。

如果是老爺子的亡魂,他一定不會對自己的兒孫下手。

而這一團黑煙,明顯就是有人故意要害徐日他們一家。

黑煙沒有回答我的問題,隻是不斷的逼近我們。

它攻擊我們的速度很快,也毫無章法。

我隻能拿著訓鬼尺一邊嚇唬,一邊躲開。

在我確保自己生命安全的時候,絕對不可以用訓鬼尺去攻擊它。

所以我急切的想要跟它溝通,它卻步步逼近。

“它就是奔著死來的,你直接給它煙消雲散不就完了嗎?!”李牧已經用他手上的尺子打了黑煙幾下。

這時候的黑煙比之前更加虛弱。

“不行,它的身後肯定有一個很大的團隊,我們必須把這一個團隊全部揪出來!”

就在我說完了這句話,黑煙突然在我們的麵前停了下來。

我這才注意到李牧把手上的道符貼在了它的背後。

說實話,它的速度特別的快,我已經快跑不動了。

看到了它停了下來,我鬆了一口氣。

“如果有話要問的話,現在做法趕緊的問了它,我也不知道我的道符可以撐多久。”

李牧這時候也喘著粗氣,拖著疲憊的身體走到了我的旁。

我剛想從百寶袋裏麵拿香出來做法,突然耳邊又響起了尖叫的聲音。

我連忙放下了手上的東西,捂住了我的耳朵。

可黑煙卻在我的眼皮子底下,用盡了全力撲了過去那兩個正在燃燒的紙娃娃身上。

李牧的反應很快,兩三步跑了上去,打算抓住黑煙。

可他還是比黑煙慢了一步,黑煙已經到了火裏。

嘖!

在熊熊烈火之中,黑煙的樣子竟然越來越清晰。

那是一個男人,嘴裏發出了嗷嗷的叫聲。

他在火光之中也特別的難受,可以就不言語。

“快點!”李牧趕緊的給我遞來了一炷香,他的手上拿著的是問神符。

我沒有管那個符咒的用法,接過了李牧的香,點上之後開始問話。

“你到底是誰,為什麽要害這一戶人家?”我靠近了火焰,被熱得全身都是汗。

男人看著我,雖然難受,但依舊扯了扯嘴角,依舊沒有回答。

“快點說,你沒有時間了!若是現在坦白,我還能護你周全!”

我著急起來,開始胡言亂語。

其實男人很清楚,沒有時間的是我們。

而他既然選擇進入了火裏,他就終將會變成一團煙霧,被風一吹便散了。

“黑傘嫗。”

終於在他被燃盡之前,吐出了三個字。

黑傘嫗?

這似乎是一個名稱,但我從來沒有聽過。

門外吹來一陣風,男人的影子被燒毀且吹散。

我呆愣的站在原地,不明白黑傘嫗到底是什麽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