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牧的聲音從一樓傳來,著急之中帶著點慌亂。
我也沒來得及跟徐高和老太太打個招呼,連忙朝著一樓跑去。
一到一樓,本來圍得水泄不通的人都退到了大院子。
靈堂隻剩下了李牧和徐日。
我從二樓下來,看了一圈都沒有看到徐日的弟弟徐升。
“發生什麽事?”我問李牧。
他手上拿著那把抗陰尺。
抗陰尺跟我的訓鬼尺不一樣,雖然都是尺子,但是訓鬼尺是可以把鬼魂打散從此不能再入輪回之道的。
而抗陰尺隻是用來跟鬼魂打起來時候,可以實打實的打在鬼魂的身體上。
見他拿起了抗陰尺,我也右手掏出了桃木劍。
基本一些小場麵,李牧自己一個人可以處理,也很少會這麽大驚小怪的喊。
為了避免麻煩事兒,我又拿出了朱砂符。
“剛才徐老爺子動了,我們還不知道發生什麽事。”李牧說著,額頭上滲出了細汗。
我緩了緩神,看著徐老爺子的棺木。
他躺在棺材裏麵,上麵照著一層玻璃。
類似的這種棺材,一般都是地下通電,裏麵就像是個冰箱一樣的。
徐老爺子沒有表情,也沒有異樣,就單純的躺著,跟我早上來的時候一樣。
“沒事兒啊。”我看著李牧,有點疑惑:“你剛剛說聽到了有人說話還是發生了什麽事?”
“我沒聽到,是一個孩子聽到的。現在孩子送回到自己家裏去了,外麵的人也不敢進來。”李牧看了看我,視線特別快,又挪到了徐老爺子的遺體上。
我大概明白了是什麽意思。
估計是李牧聽到了那孩子說徐老爺子說話了,自己又感覺不到,怕是嚇著孩子,就把孩子送回去了。
一般都孩子都是天眼未閉的,而我剛好有通靈體質,所以讓我來一探究竟。
可我站在了遺體的旁邊有五六分鍾了,也沒有聽到有什麽異樣的聲響。
可能是時辰未到。
李牧皺了皺眉:“如果是這樣,估計今天就不能走了。”
不能走,是我們的黑話,意思就是不能下葬或者火花。
李牧說的有道理。
孩子絕對不會在靈堂開這種玩笑,尤其是參加葬禮,孩子們的父母一定會教育過才出門。
如果我們今天執意要帶著徐老爺子走,他不安心,後人也不會好過。
徐日全權負責這件事,聽到了我們在低聲嘀咕,他連忙過來了解情況。
“什麽?”徐日瞪大眼珠子看著我們:“今日不走不行,我今晚就得趕回城裏去,明天有個重要會議。”
我當時一直都在注意著徐老爺子的遺體,壓根就沒有抬頭去看徐日。
等我抬頭跟他對視的時候,卻發現了他的臉色越來越奇怪。
“什麽重要會議必須得今天晚上走嗎?”李牧說出這句話的時候,語氣雖然平淡,可是能看得出來他的臉色帶了一點怒意。
徐日明顯也被李牧這小屁孩的氣場嚇著了,一時之間所有的話語都哽在了喉頭。
“你信也好不信也好,今天晚上最好就留在這裏不要離開。不然你的陽壽應該就到頭了。”
我懶得跟徐日廢話那麽多,他的臉色已經告訴了我,他時日無多。
可是我在他眼裏也隻不過比李牧還小的小屁孩,他連李牧的賬都不賣,就更加不用說我的。
李牧拉了拉我,我們到了邊上去談這件事。
我把在二樓看到的八卦鏡跟李牧說了一下,他也跟我交換了一些他聽來的話。
“現在我們先不管那些流言蜚語,最重要的還是保住徐日的命。”
我有點著急的拉了拉李牧,把爺爺說過的話告訴了他。
死者既然已經死了,我們能做的就是給他好好入土,現在眼下最重要的還是徐日。
徐日聽到了我們的交流,他一臉疑惑的走向我們。
“兩位小師父,我這是到底出了什麽事,讓你們覺得我陽壽已經盡了。”徐日的語氣沒有剛才那麽衝,看來他是已經平複了心情。
“老爺子的帽子上麵缺了一個紅色的墜子,那紅色的墜子原本是代表著子孫後代繁衍昌盛。可現在沒有了那個墜子,也就說明了有人要害他的子孫後代。”我盡量用簡潔的語言跟他溝通,希望他能聽得懂。
徐日皺了之後沒看著我:“那帽子是我大哥給他戴上去,他也是在城裏買的壽衣,估計也已經問清楚了的。”
說到了徐日的大哥徐高,我心裏總覺得哪裏不對勁。
“說來也是奇怪。正常來講,你大哥是長子,有人要害你們家裏的人,應該第一個要害的就是他。可是我剛剛在二樓看見了,他的臉色還算是緋紅,沒有什麽生命危險。反而是你印堂發黑,臉色蒼白,你最近是不是遇到了什麽事?”
這個問題纏繞在我的心裏很久了,從剛剛看到了徐高開始,我就很不理解。
徐日正在細想,從在城裏接到了電話說老爺子不行了開始,他基本上都在忙著公司裏麵的交接和趕回縣城。
其他倒是沒有遇到什麽特別難以解釋的事情。
如果真的要推敲,那就要從接到病危電話那天早上說起。
“那天早上,我一會到公司,就看到了一個包裹。打開一看,裏麵是一個布娃娃。上麵紮了幾根銀針,寫著我的名字。”
徐日回想著告訴了我們,額頭上也開始滲出了細汗:“可是我當時沒放在心上,說實話,我不太信這些。”
問題應該就是出來那個娃娃的身上。
這些事雖然是信則靈,不信則無。
可是咱們村裏死了的張老太,死因看著平常。
實際上就是被家裏的孩子拿去借命了,才冤死。
這就造成了張老太不肯下葬,陰魂不散。
所以那個娃娃,看著隻是一個普通的詛咒,說不定分分鍾就好了徐日的命。
李牧一聽徐日的話,他也緊張起來:“現在那東西在哪兒?”
“我扔了啊,也不是什麽東西,我當時覺得問題不大。”
徐日的臉上帶了些無辜的表情,我和李牧對視一眼。
李牧的汗水已經從臉頰滴落,而我的後背浸濕了一片。
不過幸好的是,這種詛咒的娃娃,必須跟著被詛咒的人,才會生效。
所以當時張二特別機靈,把娃娃放在了張老太的床底下。
如果是利用包裹郵寄過去的給徐日的,會不會隻是一個惡作劇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