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想著我從蘇十一家回來,李牧和李大師應該已經能遇到鬼王了。
可沒想到,我跟蘇子文和張譯在與他們的匯合中,先一步遇到了鬼王。
“他們好像想要抄近道去老山,估計是時間來不及了。”蘇子文看著我,推了推他鼻梁上的眼鏡。
張譯皺了皺眉:“我帶著老狗去找李牧和李大師,你們跟著鬼王上去。必要時,阻止他們帶著蘇十一去跟鬼王成婚。”
我點點頭,這大概是最好的辦法。
最起碼我們不會分得太散,隻不過張譯一個,我還是有點不放心。
蘇子文看了看我說:“沒關係,蘇十一家的老狗機靈的很,能有辦法幫張譯找到李牧的。”
他們家的情況我不清楚,隻能賭一把。
張譯帶著老狗離開了,我和蘇子文在邊上的樹林躲了起來。
等著鬼王的迎親隊伍在我們麵前走過,我們才躡手躡腳的跟在後麵。
鬼王的墓碑在老山深處,至於長什麽樣,我還真的不知道。
那種地方特別的邪性,家長一般不讓我們這些孩子往裏麵走的。
蘇子文的眼睛直勾勾的盯著大紅轎子,我的視線也跟著過去了。
隻看到了抬轎的人,全部都是腳不沾地的。
可是轎子卻被他們抬得上下晃動。
蘇子文一直看著,他迫切的想要知道轎子裏麵的人到底是不是蘇十一。
我咽了咽唾沫,雖然我也想知道,但我更加著急張譯能不能成功找到李牧。
隻有我一個,我也不敢上去跟他們鬥。
“陳明,從這裏上鬼王的墓碑,還要多久?”蘇子文問我。
我看了看手表:“按照他們的速度,可能還有兩個小時。”
如果不是蘇子文問我,我都沒有發現,他們的腳程很慢。
一直這樣走下去,李牧和李大師應該很快就可以跟我們匯合。
等著迎親隊伍走遠了,我和蘇子文才走出草叢,慢慢的跟了上去。
這一條路估計比我們之前預計的還要近一些,很快的,我就看到了一棟房子。
在我的記憶裏麵,老山根本就沒有這一棟房子。
而且半夜的風吹得特別厲害,風一吹房子還動了一下。
“剛剛房子是不是動了?”蘇子文看著我,眼神有點驚恐。
我點點頭,眉頭走著看著那房子,試圖想要看出來點端倪,所以沒有回答他的話。
這房子有問題!
雖然房頂上的牌匾做得很真實,可以看的出來不那麽紮實。
正常情況下這種一棟三層的房子,地基都是打得很好的。
絕對不會像眼前的這棟房子一樣,看起來搖搖欲墜。
但房子很明顯不是我們今天的重點。
我把視線放到了大紅轎子那邊去,死命的盯著,就怕錯過了什麽細節。
這時候轎子已經在那棟豪宅的邊上停了下來,旁邊四個抬轎的人,麵目表情臉色鐵青。
到現在為止他們的腳都不著地。
“剛剛我還以為自己眼花了,現在才看清楚,他們的腳是真的不著地呀!”蘇子文看著我。
“他們是鬼魂沒有錯,而且這棟房子也有問題,你盯著看一下蘇十一會不會從轎子裏麵出來。”
我吩咐著蘇子文,一邊垂下頭打開我的背包。
裏麵能用的東西確實不多,除了捆屍繩還有桃木劍,其他的東西都是一些幌子。
也不知道李牧他們現在到哪了,如果再慢一點,可能就救不上蘇十一了。
我的肩膀突然之間被一股重力拍了一下,我嚇得一個哆嗦,整個人快要跳起來。
“你幹嘛!”我的聲音雖然很輕,但是卻咬牙切齒,我看著蘇子文的眼神也有點凶狠。
大半夜的這樣子拍人確實不好,又是在這種環境,差一點就把我嚇沒了。
“你看!”蘇子文在我旁邊說著,他的情緒顯得有點激動,伸手去指前方,那手都在抖。
我緩了緩神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了過去,看到了那個人,我人傻了。
是蘇十一沒有錯!
雖然一早就猜到了,可結果還是讓人覺得難以接受。
好好的一個女娃,又沒找誰惹著,怎麽就被鬼王看上了。
蘇十一下了轎子,她的頭上沒有蓋著紅布。
剛好回頭的時候,就看到了我們。
她跟我對視著,時間好像停止了一般。
我以為她好歹會顯得癡傻,但她卻並沒有。
蘇十一的眼神裏麵,甚至連求救的信號都沒有。
我皺了皺眉,她該不會是想著就這麽跟著鬼王走吧?
越是這樣,我就越著急。
如果她還想活著,我救她或許更賣力。
可現在算什麽,她的眼神裏麵連活著的勇氣都沒有了。
我甚至害捕捉到她還很客氣的跟邊上的四個鬼魂微笑。
“我剛給張譯發了消息,但是估計山裏信號不好,他也沒回我。”蘇子文擺弄了一會兒他的手機,才抬頭跟我說。
這麽說著,我也掏出了手機看看。
手機上麵顯示沒有信號,我心裏頓時覺得不對勁。
我鄭重的看向了蘇子文:“我們可能著道了。”
蘇子文聽到了我的話,眼神恐懼:“不是吧!這好端端的,怎麽就著了道了?”
我知道蘇子文在白姑娘的墳前,就已經被強迫開了天眼。
大半夜的看著了鬼魂,也不是非要著了道也看到。
說這話,我是有強大的證據支撐的。
“我們的手機沒有了信號,可是縣政府前些日子在村裏普及手機的時候,順便在這裏建設了一個信號網。正常情況下,這裏是不可能會沒有信號的。”我摸了摸鼻子,一邊說這句話的時候,一邊觀察著蘇子文。
我不確定他能不能聽懂我的話。
直到他對我點點頭,我才繼續說。
“你在外麵讀書,或許對老山不太熟悉。我在這裏長大的,我可以很負責的告訴你,老山是沒有這一所房子的。”
而且一看就能發現,這房子一點都不牢固。
看起來,更像是紙紮的。
這種東西,我們幾十年來給鬼王燒的不少。
目的也隻有一個,隻希望鬼王不要搞我們村裏的小姑娘。
可現在還是搞到我們頭上了,若是真的鬥起來,我們是可以痛下殺手了。
尤其是,那個人居然是蘇十一。
想到這裏,我從包裏拿出了訓鬼尺。
等不及李牧他們了,必要時,我隻能單獨作戰。
可終究是鬼王,我一個新手,麵對這一切,我還是有點膽怯。
“那邊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