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狐若歌托著往日全食的方向而去,而老道士從另外一邊趕了過來。
那是因為他們要一起開堂口的緣故,這時候的狐若歌,已經跟薑日立成了融為一體。
薑日立在控製著狐若歌,他壓根就分不出心神來對抗老道士。
那麽對抗老道士的使命,自然就落在了李牧的身上。
而我隻需要全神貫注,觀察著什麽時候才能到天道之門就行。
不知道是什麽原因,老道士突然之間被很多隻黑色的手抓住了他的腳。
他拚命的蹬開那些手,不斷的用功,隻想趕緊到達天道之門。
隻要他逆流而上,比我先一步到達天道之門,他就可以修道成仙。
“陳明!小心!”
李牧大喊了一句,我回頭才發現老道士向著我的腳伸手而來,就差那麽一點,他就碰到了我的腳。
我用另外一隻腳把它蹬開,並且示意狐若歌,讓她在加快一點速度。
“不能再快了,再快的話很容易就會掉下去。”狐若歌在我耳邊說:“你隻能在這中途不斷的跟他打鬥,讓他沒有辦法靠近我們。”
我知道我幹姐姐不會害我,於是我從百寶袋裏麵掏出了道符。
在這半空中,風力這麽大,我沒有辦法將道符點燃。
可我百寶袋裏麵的黃白紙還有很多,我可以給他做一個屏障。
這麽想著,我就這麽做了。
我將百寶袋裏麵有的黃白紙都撒了出來,風力很大的原因,很多黃白紙都直接蒙在了老道士的臉上。
他有點著急,哇哇大喊:“為什麽要阻止我成仙!我成仙跟你們有什麽關係!”
這時候的老道士已經在瘋癲的邊緣,或許是因為他之前修煉的是邪術,這時候走火入魔,讓他的情緒也不穩。
我皺了皺眉。
我還想知道他為什麽要殺害我的母親呢?!就是為了他一己私欲,讓一個孩子沒有了媽媽,我又有哪裏得罪了他?!
我同樣的憤怒,心裏麵更加堅定,今天我不關閉天道之門,能讓他成仙,我就不叫陳明!
這麽想著,我內心突然之間燃燒起來一團火。
身後抓住老道士腳的那些黑手越來越多,他的速度明顯下降。
這對於我來說是好事,我的雙眼開始隻盯著天道之門。
有了狐若歌的幫忙,我很快就到達了天道之門。
我隻感覺到了全身都特別輕鬆,但是越是靠近天道之門,我就越熱。
等到我完全穿透之後,腦子裏麵猛的豁然開朗。
天道之門是一條通道,裏麵很亮堂。
但是在出入口處,卻有特別多的鬼魂在等著從天道之門出去。
他們要去了陽間,才會有陰差將他們帶到陰間去。
我看見了那門,連忙跑了過去。
“你幹什麽!”
那些陰魂看見了,我要把天道之門關閉,他們顯得特別緊張。
“我們等了這麽多年,也隻是為了到陰間去報到,你不可以在這時候把天道之門關閉。”
“就是啊!”
“把他抓住吧!”
他們顯得特別激動,我翻了翻百寶袋,才發現什麽東西都沒有了,估計是剛才飛上來的時候都掉光了。
這下糟糕了。
就連訓鬼尺都沒有,這些鬼魂應該不會怕我。
可就在這時,我被他們推倒,手撐在地板上被地上的砂石劃破了一道血愣子。
那些鬼魂們本來還想對我動手,可當看到我流血之後,他們就停下了手上的動作。
我這才想起來,海王之子曾經說過,我的血跟別人的不一樣。
“我是天選之子陳明,今天我要把這個天道之門關閉,是因為有人想逆流而上。如果今天你們阻攔我,陽間就會大亂,到時候誰怪罪下來,我都保不了。”
這些話都是我學黑傘嫗的,要我自己現場編的話,我肯定說不出來這麽有氣勢的話。
果然他們聽到了天選之子四個字,大家的臉上都帶著一絲驚慌,沒有人再敢阻攔。
我伸手將天道之門關閉,把自己也困在了裏麵。
這下好了。
我可能死在這了。
他們都說人死之前腦子裏麵會像走馬燈一樣,看到了從出生到死亡中間的那些記憶。
可我的走馬燈還沒開始,我就感覺到了,身體一陣下墜。
那種下墜感特別強烈,讓我心髒受不了,直接暈厥過去。
不知道過了多久,我的耳邊開始聽到了有聲音。
“陳明,陳明你還好嗎?”
是李牧的聲音……
我的耳朵裏麵是聽見了,可我好像在走路。
再往一個通道裏走,那個通道的盡頭是光,隻要往那邊走,才能找得到出路。
可李牧的聲音在我身後,我一時之間也不知道應該往後退,還是往前走。
“陳明,快醒醒。我們要回家了,回到那個有蘇十一的家裏,回到了芙蓉的家。我們會有自己的孩子,我們會一輩子都在一起。”
往前走的腳步頓了一下,我突然之間想到了以前的事情。
想到了讀書時候跟蘇十一在河邊玩,想到了後來認識了李牧,我們總是互掐聊天作為日常的樂趣。
“弟弟,快醒醒啊,弟弟!”
我的臉上火辣辣的疼,左邊也清晰的聽到啪啪兩聲。
我猛地一下睜開眼,看到了李牧全是血的臉。
“哥……”
我隻感覺到了嗓子燒的難受,頭暈目眩。
李牧如釋重負地鬆了一口氣:“你嚇死我了,從這麽高摔下來你也不死?真厲害。”
聽到他這麽一說,我才想起來剛才發生的事情。
我扭頭去看,旁邊躺著一個屍體。
準確來說,是一個屍骨。
“那人是老道士嗎?”我問李牧。
他點點頭,將我扶了起來。
薑日立從懷裏摸出來一個小葫蘆,小葫蘆裏麵倒出來幾顆丹藥,他把丹藥我嘴裏塞。
“先把這個吞了,幫你恢複一下元氣。”
薑日立說這話的時候,明顯的也很疲憊。
那或許比我們更累,因為他要用身上的元氣將狐若歌逼出來。不僅如此,狐若歌出來了之後,還得把我帶到天道之門那邊去。
這一係列的舉動,都運用了他大量的元氣。
他自己也吃了一顆,這才慢慢的幫李牧包紮起來。
“剛才我看見老道士身後有一些黑手把他拉住了,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我問李牧。
因為對付老道士,是李牧的工作。
他笑了笑,從懷裏掏出來一個已經破裂的黑曜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