稍微整頓休息了一下,天蒙蒙亮,我們就出發南山寺。

上山的路不難走,山雖然高,但是很多有錢的信徒,他們都自費將這一條山路建得很好。

我們走起來不費勁,倒是可以聊一下之後的事情。

“幸好弟弟的病不是很嚴重,到了南山寺之後,稍微調理一下還是沒有什麽問題。”

薑日立在中途休息的時候,跟我們聊起了他們姐弟倆的事。

“隻不過芙蓉,她在深山裏麵住了五年,現在又已經沒有了家庭,隻剩下一個弟弟,應該怎麽活下去呢?”

容承看著靠在樹邊睡著了的芙蓉有點擔心。

他說的也有道理,這社會險惡,他們姐弟倆又沒有離開過小山村以外的地方。

而且年紀還小,壓根就沒有經濟能力。

現在把他們送到南山寺去,是給弟弟治病的。

等到弟弟的病好了,他們又不知道應該去哪兒漂泊流浪。

“李牧哥哥……”

芙蘇在我們幾個中間看了一圈,最後走到了李牧的旁邊。

他們兩個在咬耳朵,輕輕的,不知道在說著什麽話。

沒過多久,李牧麵紅耳赤的對著芙蘇說:“這件事情我決定不了,你得問問你姐。如果她沒問題的話,那我這邊也沒問題。”

聽到了李牧的話,芙蘇有點開心,他走到了樹邊將芙蓉給搖醒。

我第一次看見李牧有這種表情,忍不住好奇心,我跟李牧聊了起來。

“芙蘇想將芙蓉托付給我,我倒是無所謂,一個大男人五大三粗。但總得看人家女孩子的意願吧,主要是我看她也挺溫順的,估計和十一可以相處得來。”

我是怎麽都沒有想到他會跟我說這話,李牧這個人,從認識我開始就對我特別好。

有時候我也不知道何德何能,可以遇到他,認識他,並且跟他結拜成兄弟。

“沒關係的,如果他們相處不好了,我們就分開住唄,這又不影響我們兄弟感情。”我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多少有點感動。

可是李牧突然哈哈大笑:“八字都還沒有一撇呢,想那麽多幹嗎。”

被他這麽一笑,我整個臉刷的一下紅了。

另一邊。芙蘇和芙蓉已經聊好了。

我們也看得出來,芙蓉對李牧有點意思的。

畢竟一開始跟海王之子對抗的時候,就是李牧救了她。而且一路上對她關愛有加,又解決了她母親的事情。

女生很容易會在這種情況下對男孩產生依賴感,再加上她又在深山老林裏麵長大,思想比較淳樸。

“既然這樣的話,容承大哥也不用跟著我們上南山寺了。”我摸了摸鼻子,走近容承,有點不好意思的問道:“可不可以拜托你另外一件事?”

“你們把我的孩子救了回來,有什麽需要我幫忙的盡管說,隻要能幫上的我在所不辭。”容承笑了笑,給我遞了一根煙。

“你幫我將芙蓉姑娘送到我們老家去吧,就在老山村的陳家。你到地方之後問一下別人紙紮鋪的陳明他家在哪,人家就會把你帶過去了,我媳婦兒就在家裏等著。但是路途遙遠,可能得麻煩你這一趟了。”

容承還是很好說話,稍微商量了一些細節,他就打算帶著芙蓉離開這裏。

我們除了要去南山寺之外,還得去找老道士的老巢,有一個女生跟著我們確實不方便。

再加上她沒有什麽道行,到時候我們還得分心去照顧她。

芙蓉自然是知道的,於是她不吵不鬧,跟著容承離開。

事情都安排好了之後,我們繼續走上前往南山寺的路。

夕陽西下,我們到了南山寺。

小沙彌慧能,正站在南山寺門口等著。

“陳明!李牧!”

這小和尚眼尖,一下就認出來了我們。

“總算是等到你們兄弟倆了,你們的東西我已經給你們準備好了。快跟我來吧!”

他的語氣有點著急,比我們還更激動。

我們一路跟著他走,到了大殿裏麵,他從大殿正前方的一張桌子下,掏出來一塊兒金黃色的石頭。

那金黃色的石頭,就是傳說中的耀陽之石。

我一拿上手,就知道是個好東西。

耀陽之石在我的手中,發出了淡淡的黃光,而且還溫暖的,就像是心髒一樣跳動著。

“隻要有了這個東西,你們就可以去找巫師了。到時候你身上的蠱毒就可以解開,我的使命,也就算是完成了。”

小沙彌有點開心,抓住了我的手:“幸好在那鎮上遇到了你!回來之後我師父告訴我,你就是天選之子。”

對於這個稱呼,我還是略感陌生。

“你別看我是小沙彌,我已經修行期滿。隻差扶你這一路,我就可以成為羅漢。陳明,你真的是我的小福星!”

我笑著看著慧能,心裏感覺到了好笑。

都已經是要成為羅漢的人了,說話還口無遮攔。

交代完了這些,慧能這才越過我和李牧,去看我們身後的人。

他的眼神掃到了芙蘇,瞬間瞳孔微微縮了一下。

“那孩子,是中了老道士的毒吧?”慧能問我。

說起這些,我才猛地想起來。

我們上來南山寺,不完全是要找到耀陽之石。

“那孩子叫崔芙蘇,確實是中了老道士的毒。可是芙蘇告訴我們,南山寺的水源,也是連著他們村裏麵的,寺裏麵的僧人沒事兒吧?”

我有點緊張,將耀陽之石放到了懷裏之後,抓住了慧能的胳膊。

或許是我的手勁兒太大了,他輕輕掙脫,並且給了我一個安慰的眼神。

“我們沒事兒,你不要擔心。”他笑著給我指了指大殿門外的儲水缸:“雖然現在很方便,隨便開個水龍頭就有水了,可是師父告誡我們,為了強身健體,並且保持修行。我們師兄弟都是上山挑水的,再說了,儲水缸就在大殿門口,我們每天早晚課都會誦經,所謂毒,早就已經沒有了。”

聽到了慧能的解釋,我鬆了一口氣。

李牧皺了皺眉問:“那孩子中毒已經到了中期,還有救嗎?”

“這個問題不大,我去跟方丈商量一下,讓他留下來齋戒半個月。毒素就可以排出體內,也順便跟著我們去挑水,鍛煉一下身體。”慧能笑著給我們作揖,讓我們先在大殿裏歇息,他自己去找方丈說明情況。

這樣子倒好,把芙蘇留在這裏,我也放心一些。

畢竟之後我們的路,還遠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