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到底是誰!”

見我們三個都愣在了原處不敢回頭,那聲音朝著我們慢慢的靠近。

她是一個女人,可聽她的聲音就知道她彪悍,而且她的語氣聽起來並不好惹。

容承比我和李牧都要大,他壯著膽子回頭。

“我們是要過湖的。”他簡單的說了一句。

本以為那女人會告訴我們過河的方法,可沒有想到換來她的一聲嘲諷:“過湖就別想了,這湖裏麵有怪獸,已經很久沒有人在這邊撐船了。你們估計也過不去了,原路返回,然後坐火車去南山寺會比較安全一些。”

聽完了他的話,我回頭看向了湖麵。

這湖水清澈見底,也沒有看見她所說的怪獸。

“平時它不會出現的,隻要有了人在湖麵上過河,它就會一口把你們都吞掉。我是見過的,所以自從那一次之後我就住在這裏了,我家其實也在湖的對麵。在那山洞我又不敢過,最後隻能被困在這。”

似乎是看出了我的疑問,她在我旁邊補充。

我舔了舔唇,一時之間也沒想出來個解決辦法。

可我們是知道的,外麵的火車已經出軌了,這幾天以來雖然有村委會過來幫忙,但是一時半會兒也出不去。

這是我們唯一的路。

“要麽我們在這裏點香做法,看看能不能安撫一下它吧?”李牧向我提出了建議。

我點了點頭,現在唯一的辦法也隻有這個。

“它是一個怎麽樣的怪物?”李牧回頭看向了那姑娘。

姑娘抿了抿唇,思考了一會兒才跟我們描述起來。

“它全身都是藍色的,就像是一條大魚。可是它長著一張人臉,背上有魚鰭。如果隻是在湖裏遊泳的話,基本上對人類沒有什麽傷害。可是湖裏麵的食物越來越少,隻要有人過湖,它就會張開血盆大口,將人吞噬。”

我皺著眉頭聽她說,越聽越不對勁。

人臉魚身,背上還有魚鰭,那不就是海王之子嗎?

以前讀山海經的時候曾經有讀到過,海王之子一直都是生活在深海處,壓根不會出現在這種湖裏。

但是傳說,海王之子在上古年代就已經消失了,沒有人知道它的去向。

“那個怪獸在這裏生活了多久?”我有點好奇。

如果不是地質發生了變化,它壓根不可能在這裏存活很久的。

畢竟還是鹹水,而湖是淡水。

如果沒有上千年的基因改變,它也不可能在這裏活著。

那姑娘搖了搖頭:“我不知道,從我很小的時候,就聽村裏的長輩說起了它。但是一直都沒有見過,直到上一次,也就是五年前,那時候我才十二歲。我跟著我爹到湖的這一邊來,目的是抄近道進城裏,打算去讀書的。可在過湖的時候,就發生了危險。我的父親也為此喪命,而我隻跟著另外一個存活下來的爺爺,一直在這邊生活。”

姑娘告訴我們,那個爺爺兩三個月前就去世了,現在就隻剩下她在這。

她嚐試過離開這裏,可最後還是不敢邁開這一步。

這個地方從此就無人問津,而她隻能靠著上山打獵,在這裏活了下來。

如今看見有人進入了這裏,她還是比較興奮,她也希望如果我們可以成功過湖,那就把她也帶上。

“如果你們有把握過得去,我也想跟著一塊。我想我家裏人了,也不知道我娘現在怎麽樣了。”

提到了她老家的人,她的眼淚唰的一下就落了下來。

李牧深呼吸了一口氣,我也同樣的眉頭緊鎖。

如果真的如她所說的那樣,那我們現在進退兩難。

能不能過湖是一件事兒,湖上有沒有危險又是另外一件事。

“怎麽說?”容承看著我和李牧。

我眼珠子轉了轉,腦子也飛快的運轉。

“怎麽樣也得試一下,總不能在這裏等死。反正我們現在回也回不去了,不往前走能怎麽辦。”

說著,我就從我的百寶袋裏麵拿出了香火。

那怪獸如果是海王之子,它一定受得起香火的供奉。

但如果它不是,我們在這裏祭奠她的話,很有可能就會觸犯到它。

那到時候,我們絕對可以把它殺了。

“海王之子不要怕,今老山村李大師入室弟子陳明李牧前來祭奠。我們欲要過湖,望你保佑我們的安危,一行四人,平安過湖!”

念完了口訣,我將兩根紅燭插在了泥地上。

點燃了紅燭的火,我借著火又點燃了一把香。

這一把香是我在百寶袋裏麵最後的一把了,這麽做是為了表示我們的誠意。

李牧見我開始做法,他也從百寶袋裏麵掏出了黃白紙,往天上撒去。

頓時之間,漫天都是黃白相間的紙。

有些被風吹到了湖麵上,可湖麵依舊平靜。

這種安靜讓我感覺到了不安,就像是暴風雨來臨之前的平靜一般,下一秒會發生什麽事我們都不知道。

可是等了有一會兒,湖麵上依然沒有波瀾。

我輕輕鬆了一口氣,但我不敢放鬆警惕。

“這裏是不是沒有船?”我回頭問那叫芙蓉的姑娘。

芙蓉點點頭:“湖邊是沒有,但是我家有。可能要麻煩你們幫我去把船拉過來,我一個人拉不動。”

為了要離開這裏,她跟爺爺早就已經準備好了渡湖的工具。

容承知道我們離不開湖邊,於是自告奮勇的跟著芙蓉一塊去了她家。

沒一會兒,他們倆抬著一個小木筏走了回來。

那木筏可以坐四個人,就裝我們四個剛好。

我和李牧不敢鬆懈,依舊盯著湖麵。

可是時間過得很快,天黑了之後就不能再下湖了。

畢竟沒有光,湖底下發生什麽事我們都不知道,到時候會更危險,我們也難以保證對方的安全。

“把木筏推進湖裏吧,估計沒事。”

我深呼吸了一口氣,這個決定對於我來說很艱難。因為這個決定,我要負責的是四個人的安全,而不光是我和李牧的。

但是大家的眼神也很堅定,這讓我安心了不少。

木筏被容承和芙蓉推到了湖邊,大家剛準備要上去。

就在這時候,湖裏突然就有個東西竄了出來。

它的長相跟芙蓉描述的一模一樣,眼睛還散發著藍光。

它從湖裏一躍而起,張開了血盆大口,直接竄到了半空。

待它又掉落在湖裏的時候,湖水被濺了起來,把芙蓉和她爺爺精心打造的木筏給壓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