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妻倆把門關了之後,我們三個還有那一團黑影就被關在了房子裏。
這好比困獸鬥。
我們必須把那黑影先收了,在幫孩子穩定他的三火。
“剛才那是什麽東西啊?”我問李牧。
李牧皺眉並沒有回答我的話,隻見他從他的百寶袋裏麵掏出了一個小葫蘆。
那葫蘆我認識,是用來收魂的。
那一團黑影我並不確定它是不是一個靈魂,這也就讓我們不能確定可不可以用李牧的葫蘆把它收了。
“那黑影很有可能是奔著孩子來的,但是目前還不知道他到底是來要靈魂,還是孩子的身體裏麵有什麽東西被他吸引。”
李牧皺了皺眉,伸手將葫蘆的蓋子打開。
說來也奇怪,正常情況下,把葫蘆的蓋子打開之後,靈魂就會被它吸了進去。
可是現在很明顯的,那一團黑影就站在我們的麵前,壓根就收不到任何的影響。
沒有辦法,我隻能用捆屍繩把它捆住。
在我捆住它的瞬間,李牧在我旁邊點燃了香。
這時候我們就是在跟時間賽跑,我的身體突然之間也有所感應,我知道黑白無常正朝著我們的方向而來。
如果再晚一點,這孩子一樣要被帶走的。
“黃泉路上你不走,留在世間有何愁!”
我嘴上念著口訣,將手上的道符燃燒起來。
那一團黑影突然之間掙紮,它的身上瞬間出現了一道火光,就像是要將它燃盡。
這時候我聽到了它的聲音,我很清楚的知道,這是一個靈魂。
“你到底是誰!為什麽要阻攔我們幫著小孩子逆天改命?!”我有點生氣,因為這時候這孩子看起來又快要沒氣兒了。
如果再晚一點,就來不及了!
那一團黑影偏偏那這時候打擾我們!
我的眼神開始發狠,語氣也變得凶了起來。
“我不是來阻攔你們的!”那一團黑影被火燃燒,顯得很痛苦。
它掙紮著,發出了機械一般的聲音。
單從他的聲音聽起來,我壓根就分不清她是男是女。
就是因為這種不確定,讓我更加的心煩。
“孩子的三火就等於人的三盞燈,你們家孩子的三火給放了,就必須要為他點燃一盞燈。不然的話,你們是沒有辦法把他救起來。而我是欠了他的,你們趕緊用我,再加上陰血,幫他的燈點燃!”
黑影剛說完這句話,它身上的火燒得更旺。
看起來它確實不是來阻攔我們的,而阻攔我們的另有其人。
“他說的對,快點將它練成結晶石,然後給孩子把燈點燃。不然就來不及了!趕緊的,明娃兒!”
因為李牧有幫我點香,所以他跟我都能聽得見黑影說的話。
將黑影練成結晶石,是我之前聽師傅說過的,但我從來沒有試過,這時候的我顯得有點慌張。
可是李牧在我身旁,輕輕的拍了一下我的肩膀。
我知道他是什麽意思。
他示意我不要緊張,萬大事有他在旁邊幫忙。
我從百寶袋裏麵拿出了一張白色的符,那是一張白紙,上麵用朱砂和我的陰血化成的一張符咒。
這一張圖,其實是一張三陰符。
一般是用於將靈魂放在除了屍體之外的地方,或許是寶石,又或許是玉佩。然後將它燃燒,練成更加堅硬的守護符。
這種東西就跟泰國的陰牌一樣,如非必要,我一般都不會選擇用它。
因為東西實在是太陰性,帶著它的人很有可能會遭到邪祟入侵。
我一時之間拿捏不準,到底能不能用這一團黑影給孩子點燃那一盞燈。
可現在別無他選,我隻能這麽做才能把孩子救活。
“不要再猶豫了!快點動手吧,不然等會兒就會有人過來將這孩子給搶走,到時候你們也會有麻煩的!”
黑影雖然很痛苦,但它依然提醒著我們。
我隻能賭一把這是它善意的提醒,希望它不會讓這孩子的生命出什麽差錯。
“是要找什麽固定它對嗎?”李牧問我。
我點了點頭,眼神開始在這房子裏麵到處亂搜,試圖想從這裏找到什麽有用的東西。
李牧比我更快一步,從孩子的身體上拽下來了一個平安扣。
“就用這個!”
接過了他遞給我的平安扣,我皺了皺眉,要開始作法了。
我將手上的白符燃燒,黑影的身上火光更加的厲害。
就在它整個身體都變成了火紅色的時候,我點燃了一張可以將它引到平安扣上的道符。
就在它快要到平安扣的時候,我突然有個疑問,它到底是誰?
“你能告訴我你是誰嗎?”我手上還有另外一張道符,而且我的右手還拿著捆屍繩。
我拿捏到了它應該還是很希望可以救活容康的,所以我才問它。
我也知道隻要我不鬆開捆屍繩,它一定沒有辦法進入平安扣。
“我是它哥哥,我的命已經被拿去換太奶奶的命了,我希望我的弟弟可以活著。”
那團黑影說完了這句話,自己掙脫開了捆屍繩,進了平安扣。
聽到了它這麽說,我有點愣住。
他是容家的大寶,那個曾經被他在奶奶拿了他的生命去為自己續命的孩子。
我心裏突然一緊,感覺有點難受。
同樣是自己的後代,為什麽可以用來借命。
在那一邊,平安扣已經練得差不多了。
“你幫我看著平安扣,我用陰血將他的燈打開。”
我將捆屍繩扔在了地上,扭頭對李牧吩咐了一句之後,就用銀針將自己的手戳破。
當我將陰血滴在容康的眉心時,他的臉色開始慢慢的紅潤了。
他的燈被我強行打開,但是我必須得拿他的血將燈給他關上。
剛才我用碗把他的血給裝了起來,現在就能派上用場。
“唔……?”
容康慢慢的張開眼睛,他的眼神也開始清明。
我長舒了一口氣,這件事算是完結了。
容康因為受驚過度,突然之間哇的一下哭了。
這時候的容家夫婦不敢再推門而入,反而在門外麵一直守著。
我拖著疲憊的身體,走到了門邊把門打開。
容承眼神上請問我能不能進入,我點了點頭,實在是沒有力氣再跟他說話。
孩子實在是太小,他也不敢把孩子抱在手上,確定了孩子沒事之後,他轉過身給我跪了下來。
“謝謝你,陳明和李牧,真的謝謝你們。”
李牧這時候也很疲憊,他也隻是伸手將他扶了起來,沒有再多說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