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師父不說話,我們也不知道應該說什麽。
我也跟著歎了口氣:“先這樣吧,無論怎麽樣,先把蘇十一帶回來。其他的事情,之後再說。”
我是堅定的,怎麽說蘇十一也是我明媒正娶的媳婦兒,我又怎麽能看著她落在別人手裏,任憑別人欺負。
“你們先回去休息吧,明天弄好了紙紮娃娃之後帶過來。先別點睛,我今晚再想想辦法。”
時間不早了,師父也下了逐客令。
我們垂頭喪氣離開了師父的家,往我家門走去。
剛一到家,我就直接奔去了後院。
後院裏麵有個很小的雜物間,裏麵堆滿了龍骨。
平日裏,紙紮鋪如果存貨太多,就會把存貨都放到這個小雜物間裏。
我從裏麵挑了上好的龍骨,又拿了一些比較好一點的紙。
今天晚上無論怎麽樣,我都是睡不著的,還不如早一點把紙紮娃娃給弄好。
就這麽我坐在後麵一夜,後半夜我就已經把紙張娃娃給做出來了。
他們都睡了,我閑著無聊,繞到了爺爺的房間。
他的書桌上,還是放著那一本破舊的筆記。
我本想著翻開看看他的字跡,緬懷一下他老人家還在世的時候。
可我後來發現,我越往後翻,就越有更多的秘密。
前麵記錄的都是一些老道士找爺爺買紙紮娃娃的數量,而後麵,則記錄了一些爺爺對老道士起的疑心。
“你這是弄好了嗎?”
李牧的聲音從爺爺房間門外響起,我抬頭去看,他像是剛睡醒,一臉慵懶的靠在門邊。
“東西是弄好了,我在翻筆記,有別的發現。”
我向著李牧招手,讓他靠近我。
他走過來之後,我們倆一塊翻看那一本筆記。
又翻了一頁,一行字映入我們的眼簾。
“吸音之法,唯有耀陽之石輔石。”
輔石?
在這之前我都隻聽過耀陽之石,但從來沒有聽說過耀陽之石居然還有一個輔石。
“對啊!這個我是聽說過的!”李牧看著我恍然大悟,一拍自己的腦袋,又說:“之前我一個人去巫邪村的時候,曾經聽那邊的村民金姐講過。耀陽之石其實是子母石,大的是耀陽之石,而小的那一顆輔石,是一塊吸陰石。”
我看著李牧,眼睛都在發亮。
吸陰石,不就是師父提到過的嗎?
“那你知道在哪兒可以找到嗎?”
李牧蹲下來,跟坐著的我平視:“還真的知道!”
“既然是子母石,那就得先找到耀陽之石。過幾天不是在南山寺一個結緣大會嗎?到時候我們過去看看,隻要耀陽之石在現場,就一定可以找得到吸陰石。”
我知道李牧跟我說這些話都是安慰我的,就算是過幾天有結緣大會,能不能碰得見耀陽之石,那也說不準。
就更別說吸陰石了。
“天快亮了,你也別想這麽多總有辦法的,我去把早飯做了,我們吃完了之後就把紙張娃娃送到大爺那邊去,看看他有什麽小技能教給我們吧。”
我的腦子亂成一團,現在也隻能這樣。
蘇十一很喜歡說一句話,順其自然。
就算她明知道我們家境很窮,她也執意要嫁過來。
當時我也問過為什麽的,她隻是笑了笑,告訴我順其自然。
吃過了早飯,我拿著紙紮娃娃去了師父家裏。
他看起來很憔悴,估計也是一夜未眠。
“東西都做好了嗎?”
我們進門的時候,他坐在大院子裏抽煙,手上還拿著一本書。
那本書看起來就是一些奇門遁甲,他平時沒事也喜歡研究這種東西。
我點點頭回應他,不知道為什麽,我實在累得說不出來話。
“子文,你下山去,回村裏麵幫我找一隻老公雞。我需要它的血,但是血必須得是新鮮的,你拿上來之後再宰吧。”師父吩咐了一句。
蘇子文不敢怠慢,連一口水都沒喝上,他又轉身下了山。
“你們兄弟倆,我也需要你們的血。堂屋裏麵有個碗,你們各自放一點血在那個碗裏麵,然後再用朱砂把它攪拌均勻。”
師父從頭到尾都坐在大院子裏麵抽煙,他一點都沒動。
我知道他這是要教我們小技巧,所以我和李牧隻要聽著他的安排去做就行。
等我們把血都融合了朱砂之後,蘇子文拎著一隻老公雞回來了。
“公雞先別放血,明娃兒和牧小子,你們拿出黃表紙,用你們的朱砂血在黃標紙上麵畫符。”
師父說完了之後又回頭看著蘇子文:“等到他們開始做法的時候,你就可以幫忙放血了。大家都要打醒十二分精神,這個破咒儀是隻能做一次,如果做不好了,明娃兒就完蛋了。”
我們幾個回頭對望,從彼此的眼神中,我們看到了堅定。
既然如此,那就開始作法。
這個紙紮娃娃是出自我的手下,而大馬猴也說明白了,必須要用的我血去為紙紮娃娃點睛。
所以很自然,這一場法事得我自己親自動手。
李牧和蘇子文,頂多就是打下手。
至於為什麽想要用到李牧的血,因為我血實在是太陰。
有點陽血混合,再加上朱砂,可以稍微壓製一下被點睛之後紙紮娃娃身體上的邪性。
我點燃了香火,跟之前問神一樣,都是五根香。
等到了香火自然斷開,上麵呈現了兩長三短,我就知道這一場法事可以做了。
“道符拿來。”
我伸手,李牧將道符遞了給我。
就在我點燃道符的時候,李牧在我旁邊雙手掐印,嘴念口訣。
道符被點燃,那火光變成了藍色一團。
在這之前,我都沒有想過火光的顏色會變,這會兒我明顯被嚇到。
“穩住心神陳明,現在不是退縮的時候。”
師父的聲音在我的身後響起,我愣了一下,眼神從慌亂變得堅定。
我學著李牧的樣子,雙手掐印,嘴念口訣。
大院子傳來了殺雞的聲音,不過一會兒,蘇子文就端著一碗雞血來了。
老公雞的血比較溫和,不陰不陽的,但總體來說跟我身上的陰血比較接近。
取了靈台上麵的毛筆,我沾染了一些血,點在了紙紮娃娃的眼睛上。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當紙紮娃娃的眼睛被點亮之後,我看到了它的嘴角勾了勾。
我整個人一個激靈,不知所措。
紙紮娃娃看著我,我們對視著。
它今後開始,就是我的替身了。
若是它沒了,我也會受重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