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子文被李牧喂了黑糯米之後,醒過來便跑到了院牆扶著牆使勁的吐了起來。
我們追出去看,還沒有到大院,就聞到了一股腐肉的味道。
那氣味難聞,張譯也忍不住的惡心起來。
李牧和我對視了一下,我們湊過去看。
蘇子文吐出來的是一堆白花花的油,看著就像是被凍住的豬油。
我皺了皺眉,回頭看向了張譯問道:“你們在山裏,吃了什麽?”
“我們在山裏迷了路,餓壞了。看到了一戶人家正在煮食,就過去蹭了一碗豬下水湯。”張譯顫顫巍巍的告訴我,他的嘴唇發白,人也哆哆嗦嗦。
李大師看了看張譯,又問:“那一戶人家都有什麽人?”
“就一個小姐姐,沒有別人了。”張譯認真的回答著他的話。
隻見李大師的眉頭皺了皺:“你吃了嗎?有什麽事情沒有?”
張譯重重的點點頭:“我吃了的,但我沒事兒。”
“你那觀音骨,不會是在這人家裏拿的吧?”我看著張譯。
他又再一次重重的點點頭,我就知道事情不好了。
那下水湯明顯有問題。
人家那是好心給了蘇子文和張譯下水湯,蘇子文卻不知好歹還拿了人家的東西。
這時候蘇子文已經吐完了,人家清醒多了。
“你怎麽樣了?”李牧在蘇子文的旁邊幫他拍著後背:“都吐出來就好了,等會兒再給你弄點符水喝,喝下去就好了。”
“好多了,謝謝。”蘇子文看著李牧,有點不好意思。
我見他暫時還清醒,連忙問:“東西在哪兒?你們拿了的那觀音骨。”
“在我背囊裏麵,我給你們去取。”
說著,蘇子文就回到了房間。
我們沒有跟著他,李牧和李大師正在商量著上山的事兒。
我在問張譯那女人的住處。
張譯畢竟不是本村的,描述很模糊。
可當他說到了老山腳,我就知道大事不妙!
“老山腳?!”李牧聽到了,也連忙說了一句:“那裏沒有人家,隻有一個墳地!”
確實!
我們在這裏長大的都知道,那是一個亂葬崗。
一般沒有人認領的屍體,或者是山上發現的白骨,都會被好心人帶下來丟在老山腳。
老山一連貫穿了巨龍東西兩個山嶺,所以有些城裏的小年輕喜歡進山探險。
當然探險也是他們都說辭,實際上,他們說想進山打野位,甚至是倒鬥。
祖墳的墓他們說動不了,可老山深處有些老墓,聽說陪葬品很多。
可是我們從小就被告誡,老山腳的亂葬崗不得靠近,就更別說那老墓了。
“你們這些人,真的是不知好歹!”李大師生氣的看著張譯。
蘇子文拿著觀音骨出來的時候,也被李大師的氣勢嚇到了,手抖了一下,觀音骨差點就掉在地上。
“小心!”李牧連忙跑上去幫忙,幸好沒有掉在地上。
這東西怎麽拿出來怎麽還回去,若是弄壞了,蘇十一的命也保不住了。
李牧接住了觀音骨,放到了自己的百寶袋裏麵。
我問蘇子文:“聽蘇大嬸說,你在昏迷的時候總是說胡話,你是不是夢到了什麽?”
“嗯,那個女的。”蘇子文認真的看著我們,努力的想要跟我們描述:“那個女人說,讓我即刻歸還。不然隻能找家裏的人去填命。”
他說的,我大概都能猜到。
隻是我沒有搞明白,既然他知道了,為什麽不去做。
可想了想,他當時發燒,而且迷迷糊糊的人也不清醒。
難道是還有別的東西控製住了他?
“我想歸還的,可我的身體很難受。壓根就提不起勁,別說進山了,連下床都費勁。”蘇子文有點為難的說。
我們都沉默了,他在發燒期間,夢到的都是斷斷續續的。
再多的事兒,他也想不起來。
這時候蘇大嬸的喊聲從堂屋傳來,說是吃頓飯再說。
我們這才覺得餓極了,一天都沒東西下肚了。
於是我和李牧狼吞虎咽的吃了起來。
吃到了一半,蘇子文突然說:“我好像聽到了一個聲音,一直在跟我說要吃肉。”
什麽?
我停下了碗筷看著蘇子文,腦子裏麵飛快地轉動。
李大師皺了皺眉:“場景你記得嗎?”
“好像就在兩村交接處的散仙廟裏。”蘇子文撓了撓後腦,不太確定。
但是事情已經不那麽慌張了,時間也是夠的。
隻要我們手上有了觀音骨,什麽都不是問題。
“你吃完了,跟我們走一趟。”我對蘇子文說,順道也看了看張譯。
“張譯也跟著去,我們收拾一下東西就走。”李大師突然說道。
李牧和我都不敢怠慢,連忙把要用的東西收拾上。
本來我們還要幫蘇大嬸收拾碗筷的,蘇大嬸推了推我的手:“趕緊去吧,別耽誤了。”
我們朝著她說了聲謝謝,便跟著李大師離開了。
幸好亂葬崗就在老山腳,蘇子文生病了這麽長時間,若是再往上走一下你,他都估計受不了。
到了亂葬崗,蘇子文和張譯人傻了,
他們眼神直愣愣的盯著,完全不記得自己來過這裏。
那也是正常,畢竟他們當時看到的,是一戶人家。
亂葬崗裏麵,有很多亂七八糟的墓碑。
之所以叫亂葬崗,隻是因為沒有人來祭拜,也不知道葬著的人是誰。
李牧問蘇子文和張譯:“你們倆記得,那姑娘叫什麽名字嗎?”
蘇子文這時候還在蒙圈,自然也想不起來。
張譯倒是記憶力不錯,緩緩地從他嘴裏吐出一個名字:“姓白,我當時喊她白姐姐。其他的就不知道了。”
我鬆了一口氣,好歹知道了點東西。
我們村都是姓陳和李的多,蘇家村顧名思義就是姓蘇的多。
外來人口,又是姓白這種不那麽普遍的姓氏,估計不難找。
李牧首先進入墳地,我們在後頭跟著。
這會兒天還沒有黑全,可我們手上有手電筒拿著。
我們圍城了一個圈,從外麵開始往中心找。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在第二三層裏麵,李牧找到了姓白的墓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