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李牧跟著蘇子文一塊跑到家裏,在我們身後還跟著村長和那幾個小年輕。
家裏麵被翻的亂七八糟,感覺像是有賊進了屋。
“快看看有沒有什麽東西不見了?”村長有點著急。
在我們村子裏麵從來沒有發生過這種事情,我們村子裏民風淳樸,就算是平日進進出出不關家裏的門,連雞都不會不見。
我走進房子裏麵轉了一圈,貴重的東西一樣不少,唯獨就是不見了蘇十一。
“怎麽樣?有什麽東西不見了嗎?”村長著急的看著從屋裏麵走出來的我。
我搖了搖頭:“我媳婦兒不見了。”
在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其實我心裏麵是平靜的。
可能是因為事情發生的太突然,我壓根不知道應該怎麽去麵對。
蘇子文伸手打了我肩膀一拳頭:“那你媳婦去哪了?”
李牧見他打我,連忙伸手擋了一下:“你打他做什麽呀?他剛剛跟我們在一塊,他哪裏知道十一去哪兒了?”
說完,李牧回頭看著村長:“你們什麽時候知道這件事情的?”
“我們就剛才路過,從山上走下來剛好第一戶就來到你們家,看見了你們家大門打開。自從陳老爺爺去世之後,平日裏嫂子在家裏都不會開門的。我好奇,所以探頭進來看,整個大院子亂七八糟的,也不見嫂子。”
那個黢黑的小年輕跟我解釋。
他是外來人口,並不是從小就生在我們村的。
但是他人很好,來了我們村幾年了,跟我們年紀差不多的關係都打得很不錯。
“小黑,你剛剛說我媳婦被什麽東西抓走了?”我有點疑惑,他說的話前言不搭後語的。
一開始小黑是跟我說我媳婦被什麽東西給抓走了,後來又跟我說是因為院子的大門打開,所以他探頭進來看。
“是個男人,他很高,目測就差不多有兩米。”村長首先發表他所看到的。
他說的時候,還用肢體語言給我比了一下,那個人到底有多高。
我越聽越覺得邪乎,好端端的怎麽就被個人給抓走了?
“他們往什麽方向去了?”蘇子文問。
村長指了指山上:“我們剛下來他們就往那邊去了,那人跑得老快了,我都追不上。哎,別說了,你們趕緊跑上去看看吧。說不定他們現在還在山上呢!”
蘇子文聽到了之後什麽都沒管,轉身就往山上跑。
這會天都已經快黑了,他一著急起來就忘記了老一輩說過的話。
入夜不入山。
這是我們這邊一句老話,意思就是天黑了之後我們都不會再上老山了。因為上麵特別邪乎,各種的山精野怪都有機會會遇得上。
不僅老山,就連老山附近的其他山脈,我們也不會進去的。
“你們帶上手電,天馬上就要黑了。”
小黑在我和李牧準備要跟著蘇子文跑的時候,提醒了一句。
我手忙腳亂,想要回到房子裏麵去找強光手電筒。
小黑一把拉住了我:“我們昨天晚上在老山過夜的這手電筒還有電,你拿上去用吧,估計還能撐個兩三天。”
“快走吧!”李牧伸手搶過了小黑手上的手電筒,轉身拉著我跑上了老山。
端午節前後,基本上都在下雨。
我爺爺說那是因為上天才要看賽龍舟,所以多下一點雨,讓河麵上的水可以長起來。
可是說來奇怪,這雨下了兩三天,最近這兩天又突然之間不下了。
就算是這樣,山裏麵的溫度比較低,相反的濕度比較高,泥土到今天還沒有完全幹透。
我們順著泥地上的腳印跟著走,腳印很亂,有下山的,也有上山的。
“下山的那四對腳印估計就是村長和那三個小年輕的,我們看上山的那個就行。”
蘇子文摸了摸鼻子,他的腦子開始進入了戰鬥模式。在每一處他走過的地方,他都似乎可以找到線索。
我學著他的思維,開始找到了套路。
地上上山的腳印,有兩對。
其中一隻特別大,那估計就是村長說的那個男人。畢竟他的身高快要到達兩米,那麽他的腳大一些也是正常的。
不過有件麻煩事。
村長說的那個男人,他可能不是一個人。
“是大馬猴。”李牧皺了皺眉,臉色鐵青。
當我聽到了大馬猴時,我的臉色瞬間就蒼白。
蘇子文不明所以:“大馬猴怎麽了?不就是隻破猴子嗎?你們……是在害怕嗎?”
我跟李牧對視一眼,不知道該不該告訴他事情的真相。
大馬猴雖然隻不過是一隻普通的猴子,但是它在猴群裏麵是最凶猛的。
而且有傳說,大馬猴是色猴。它不會管手上的俘虜是什麽種類,隻要是個母的,在它手上就會特別危險。
“除此之外,它還會掏人的心窩子吃。”我一邊說著,一邊觀察著蘇子文的臉色。
他很明顯的也感覺到了害怕,額頭上全是細汗。
“先別管那麽多,找到了十一再說。”李牧伸手拍了拍我們倆的肩膀,他帶頭,順著地上的腳印向前走。
天色開始黑了下來。
我們找了幾個小時,無果。
蘇子文在我們的邊上站著,他的情緒開始有點暴躁。
他一腳踢在樹上,怒吼了一句:“他媽的!被老子抓到了,老子要千刀萬剮!”
我連忙跑上去,伸手捂住他的嘴。
“別說這些話,大馬猴聽得懂人話。你這麽說,他們會對十一不利的!”
蘇子文掙脫了我的手,回頭看著我。
他的眼眶通紅,看得出來他又著急又生氣。
我歎了一口氣:“不要激動,大馬猴為什麽這麽多人不綁,就是要綁蘇十一?很有可能它是要利用蘇十一來跟我們談判,所以在我們找到蘇十一之前,她應該還是安全的。”
其實我不是這麽想的,但為了要安撫他,我隻能這麽說。
聽完了我的話,蘇子文看上了李牧,他的眼神有詢問的意思。
李牧點了點頭,又告誡了一句:“不要亂講話,它們聽得懂。”
我們幾個深呼吸了一會兒,站在腳印的消失處,也不知道他們離開的方向在哪。
“這該怎麽辦才好?線索斷了。”
蘇子文著急的看著地上消失了的腳印,整個人處於一個崩潰的狀態。
蘇十一是我媳婦兒,我當然也很慌張。可是我必須得逼我自己冷靜下來,這樣子才能想到辦法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