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身後的火勢不斷的蔓延,我不敢回頭看,隻是一路跟著大爺跑。

但是大爺的奔跑速度實在是太塊,而且我壓根就不知道他要跑去哪裏。

跑到了一半,我已經沒有了力氣,腳步也明顯的放慢了很多。

李牧這時候才回頭看,可當他在回過頭來的時候,直接扯著我的衣領,用比剛才更快的速度跑著。

“怎麽回事兒?”

我一邊喘著粗氣,一邊問他。

他並沒有回答我,隻是拉著我沒命的跑。

直到我們跑到了山頂,大爺這才停下腳步來。

我回頭看他,這時候的打野也隻不過是微微喘氣。

而我們三個已經倒在了旁邊,累成狗。

等我們都喘過氣來之後,我爬起來走到了懸崖邊上去看。

這才發現剛才的火苗,全部把河給堵住了。

“那是山火,不是經常有的。但不知道為什麽最近總是會發生山火,為了保命,我會趁著有空繞著這一座山跑,所以慢慢的我的身體好了起來,遇到了山火,我也跑得比較快。”

大爺向我們敘述著,我咽了咽口水,還在喘氣。

“那些是岩漿吧?”李牧伸手指了指河。

大爺點了點頭:“對,那是岩漿。你們這幾天可能都不能離開這裏了,要等到岩漿完全涼透了,你們才能走。不然現在走上去會被岩漿燙死的。”

不可思議。

按照大爺的說法,那東西估計也已經死了。

“你們放心吧,剛才從山上噴出來的可是火山岩,它肯定活不了了。”

我微微點點頭,心裏還是狂跳不止。

但我腦子還算清醒。

這裏怎麽說也算是偏僻,而且從我們進入這裏開始,總感覺這裏陰風陣陣的。

如果這裏的地勢是有火山岩,那就證明了這裏的陽氣很足才對。

那又是為什麽我總覺得這裏的陰氣重呢?

“先回去吧?我的棺材被放在了河的對麵,也是拿不回來的了。”

大爺歎了口氣,轉身從山頂慢慢的沿著我們跑上來的小路走回去。

我們不認識路,這裏又烏漆麻黑的。

除了河岸上的山火岩漿還有星星點點的火光之外,基本上就沒有了光源。

我一路跟著走,閑著無聊從口袋裏麵翻出了手機。

看了一圈才發現,不僅沒有人給我發消息,甚至連信號都沒有半格。

之前師父跟我說的,這裏雖然是偏僻,但好歹也是一個村。

那正常情況下有信號才對的。

不知道是不是越來越靠近河麵,我感覺到了異常的悶熱。

大爺告訴我們,村裏要繞到河邊走回去。

而這時候,哪裏還有什麽河岸,早就已經被岩漿吞噬,變成了一條公路。

那怪獸還沒有死,隻是它的身體被岩漿困死了,還有個頭露在外麵。

“你們看看就行了,別太近距離。我不知道岩漿會不會不夠涼,到時候它依然可以從裏麵出來。”

大爺怕我們手上,故意語氣有點凶的告誡我們。

我們倒沒有這麽蠢,要看它也不是靠很近。

突然眼前有什麽東西閃過,我愣了一下,揉了揉眼睛之後重新看了看,那小光電又沒了。

李牧倒是不怕死,試圖靠近那隻怪獸。

它立馬發出了怒吼。

“嗷嗷!”

但是因為它已經受了重傷,所以這會兒也沒有什麽力氣攻擊我們。

再加上它全身上下隻剩下了腦袋,壓根就沒有了攻擊性。

李牧見它也沒什麽好玩的,就退了下來。

我湊上去,看到了它的脖子處有個東西。

說來奇怪,那東西發著光,而且明顯是從它體內散發出來的。

我用手指了指,蘇子文也看見了。

“那是什麽東西?”

蘇子文眉頭緊皺,他的眼神一直看著那東西沒有挪開過。

我同樣的也有這個疑問,畢竟它皮糙肉厚的,就算是能發光的東西,在它身上也不應該能看得這麽清楚。

“會不會是有人用它的身體在養什麽東西?”

李牧扭頭看著我和蘇子文,我有點驚訝。

以前確實有聽過師父說一些奇聞怪事,而其中在藏東,就有一些人為了要養類似於靈珠的東西,就會把早就已經淨化過的珠子放進一些動物的體內。

有的人會養陽珠,就像是耀陽之石之類的東西。

他們會把那一隻吃了珠子的動物,從小用比較陽性的東西去喂養它們,比如是藏東獨有的正陽草。

但大多數都是用於治病,又或者是療傷。

而有些人則會養陰珠,他們則會用屍體肉去喂養那些吃了珠子的動物。

眼前的這隻怪物,正是吃死屍肉的。

偏偏它的身體又有一顆類似於靈珠的東西,難道它也是藏東人所養的動物?

說到了藏東,我腦子裏第一時間想到的就是那個老道士。

這件事情肯定又跟他有關係。

我們處理過的所有事情,好像總跟他有那麽一點點關係。

一想到他,我就一個頭兩個大。

他身上藏著太多的秘密,而我卻隻能透過我處理過的事情來接觸他,在現實生活中我壓根就看不見他。

“你們幾個不要在那邊了,趕緊跟我走天越來越黑,這裏又沒有星星,我們再晚一點回去的話,說不定又要有危險了。有什麽事情,我們明天早上再來看看吧。”

大爺在邊上催促著我們。

既然我們是跟著他來的,經過剛才的事情我也確定了,他對我們沒有危害,所以現在我們必須得聽話。

我拉了拉李牧還有蘇子文,讓他們兩個趕緊跟上。

跟著大爺七拐八彎,我們很快就到了他家裏。

他家裏麵有一個老太太,還有一個小年輕。

那年輕人跟我們年紀差不多大,他管那大爺叫爺爺。

看見了有客人進屋,他顯得有點驚訝。

“爺爺,你是不是把那個門打開了?”

大爺的孫子這時候說這句話,他的語氣裏麵很明顯有責怪的意味。

“我做事還用不著你來教,趕緊去準備晚飯,我們幾個都餓了。”

大爺對他的孫子也不是很待見,眼神裏麵滿是嫌棄。

他的孫子雖然不屑我們幾個,但還是聽話的。

他冷哼了一聲,轉身進了廚房。

我們不敢多說什麽,畢竟對別人家庭也不了解,就安安靜靜的坐在這裏,等著我們的晚飯。

我們幾個確實是餓壞了,一下就幹了人家幾大碗白米飯。

大爺沒有做什麽,反倒是他孫子心疼得很。

“爺爺,你再帶人回來,我們家的米缸都沒有米了。”

大爺抬眼看了看他孫子,沒有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