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殉葬鋪工作了好幾天,我們基本上每天要做的就是弄紙紮娃娃和花圈。
看到我們做出來的手工,吳叔很喜歡,於是決定給我們加工資。
我們到的第一天他們就有活要幹,全部人都基本上離開了,隻剩下我和李牧還有一個店長在店裏看著。
中午吃飯的時候,也是店長做的飯。
“你們哥倆願意吃什麽菜就告訴我,晚一點我去菜市場給你們買回來做,這幾天都是我們在這了,咱們好好幹,等他們回來了,說不定還會有分紅。”
聽店長說他在這裏幹了已經很多年,每一次我說帶著他們出去幹活,回來都肯定要給店長一些壓命錢。
除了工資之外,偶爾還會有一些喝酒抽煙的小錢。
再加上這裏包吃包住,所以店長做的津津有味,壓根就沒有想要離職。
“你們要不是家裏有一家店,其實來這裏幹也挺不錯的。”
店長是一個很健談的男人,基本上每頓飯都隻有他在說話,我和李牧都在聽。
“不過話又說回來,這一次他們去了這麽久,不知道是不是遇到什麽難事兒了。一般去抬棺,一兩天就回來了。”
店長怕我們不吃飯,一個勁的給我們夾著肉。
聽他這麽說我就來了興趣,眼睛發亮的看著他。
“他們這一次是去哪裏?”我問。
店長想了想,才說:“應該是去你們老山村隔壁的那一條小村,叫什麽來著?”
他年歲也大了,記性不怎麽好。
“蘇家村嗎?”李牧問他。
他搖了搖頭:“再往東邊一點,是一條特別小的村,而且沒什麽錢很窮的。一時間我也忘記那條村的名字了,你們看看能不能想起來?”
“東莊?”我試探性的說出了這個村的名字。
店長一拍腦袋:“對了,就是東莊!”
“我聽說是有一個老太太去世了,其實一般村裏的生日都會找村裏的陰陽先生,很少會到縣城裏麵找殉葬鋪的。所以我也搞不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麽事,但是他們出門我都會在這裏看著的,所以我也就不管了。而且……”
店長的話都還沒說完,店裏的電話就響起來。
一般電話一響就是有活計,店長從來都不拖遝,連忙放下筷子起身去接電話。
“是嗎?”
電話那一頭不知道說了些什麽,店長的神情有點緊張,立馬又說:“行,那我讓他們倆趕緊上去看看。”
電話一掛,店長就跑過來跟我們說:“孩子們,你們吃了飯之後去東莊看一下。那邊好像出事兒了,你們吳叔搞不定,給你們師傅打了電話之後,你們師父讓你們上去一趟。”
我扭頭看了看李牧,他用下巴指了指我的碗,示意讓我快點吃。
東莊那邊有自己的陰陽先生,基本上我們跟東莊沒有什麽聯係。
這會兒上去了那麽多人,那邊又有先生,還能有什麽事是他們搞不定的?
帶著滿心的疑惑,吃完了飯後,我跟李牧借了店裏的電瓶車,一路開著去東莊。
從縣裏去東莊,路途還是有點遙遠,目測預計也要快兩個小時。
幸好電瓶車剛充滿了電,但也隻能跑一趟,絕對跑不了來回。
“先不管了,把車開上去,到時候再問他們借個充電器,實在不行的話,我們就在那邊住一個晚上。”
李牧知道那邊的事情有點著急,他開得飛快。
坐上了電瓶車,一路顛顛簸簸,我這才開始想念蘇子文的轎車。
下午快三點,我們到了東莊。
東莊的村長和吳叔已經站在了村門口,他們的神情都有點緊張。
看見了我們的電瓶車,吳叔朝著我們連連招手。
“村長,就是這兩個小兄弟。他們是老山村李大師的入室弟子,處理過不少事兒,這件事情交給他們應該沒有關係。”
吳叔向村長介紹著我們,可村長的神情看著有點不太自然。
“就這兩個娃娃?加起來還沒有我大,他們行不行?”
村長聲音很小的對吳叔說,但是我們都能聽得見。
吳叔手輕輕撞了一下村長,又低聲說:“你們這邊的陰陽先生都搞不定,就讓他們兩個試一下。再說了,李大師這麽厲害,他的弟子不會差的。”
說著,吳叔又朝著我們這邊笑了一下:“陳明,李牧,你們中午吃了嗎?沒吃的話去村長家吃一點,完了之後下午我們有活要幹。”
“吃了的,”李牧皺著眉頭看了看村長,又對著吳叔說:“到底發生什麽事兒?”
吳叔見我們已經進入了狀態,這才開始跟我們說起了東莊的事情。
“前幾天我們接了個活,是在現場裏麵把一個老太太的屍體運回到東莊來。本來昨天下葬,天氣還是好好的,一到了下葬的時辰,就開始下大雨。這已經不是一個好兆頭了,半夜還有人夢到了,老太太跪在自己的墳邊哭。”
聽著吳叔說的話,我覺得越來越邪乎。
處理過這麽多的事情,我從來沒有聽過自己哭自己的墳。
我皺了皺眉,估計還是墳的風水不對,出了什麽問題。
“東莊的陰陽先生呢?這件事他有幫忙處理嗎?”我問村長。
村長搖搖頭:“他生病還在**,壓根就下不了床。再加上老太太是在縣裏沒了,所以才找了小吳他們幫忙。”
陰陽先生生病了?
這我不是很相信,或許陰陽先生早就已經算到了這件事有蹊蹺,所以推脫不接這一份差事也不一定。
“先不管那陰陽先生,我們去老太太的墳裏看看。”
李牧拉了拉吳叔:“麻煩你們幫忙帶個路。”
吳叔聽了,知道我們肯幫忙,理都不理村長,直接帶著我們就往上山去。
一邊走著,李牧拿著羅盤一邊看。
這邊的風水不算差,按道理來說,不可能會發生這些事。
“說不定是老太太自己有事兒沒有處理好也不一定,你別慌。隻要有線索,我們都可以慢慢找到由頭。”
李牧見我著急得頭上都是汗,他在邊上勸慰我。
其實我不是著急,是緊張。
如果這件事情處理好了,說不定我們就有辦法跟老吳搭上話。
到時候,我們更容易能問到關於耀陽之石的下落。
一路往山邊走去,老吳和幾個兄弟已經在那邊等著。
“我還以為請來了什麽大人物,原來是這兩個娃娃。”
老吳看到了我和李牧,有點嫌棄的點了根煙,壓根就不看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