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拾好了堂屋,我們幾個尋著聲音,走到了蘇歲的房間。

嫂子這會兒已經被蘇子承用粗麻繩綁了起來,她正坐在椅子上,不斷的掙紮。

“放我出去!我要跟他死磕!憑什麽一天天就來我們家?到底是為什麽?!”

她嘴裏怒罵著,眼神發狠。

“怎麽回事?”

我看了看嫂子覺得她不對勁,回頭問蘇子承。

“剛才你們在忙活的時,她突然之間就這樣了。”蘇子承無奈的搖了搖頭,表示不理解。

“不用問怎麽了,肯定是著了道了。”薑日立沒有多說什麽,他跟李牧對視,示意他把孩子抱出去。

我這才發現從進門開始就沒有看見蘇歲的身影,可這明明是蘇歲的房間。

李牧跟我在房間找了一圈,才發現孩子躲在了床的另外一邊角落裏,剛好就被床墊遮蓋住了,所以我們才看不見他。

孩子被李牧一把抱了起來,兩個人走出了裏屋。我跟在後麵的,路過蘇子承旁邊的時候把他也拽了出去。

“你跟我來,這裏交給胖子就好。”

我們幾個來到了堂屋,蘇子承一臉無奈。

“剛才我跟你爺爺對話,他說你的父親很不放心他的大孫子。你們家裏的事我當然不能管,但是我覺得你也應該跟你媳婦兒好好說一下。孩子雖然不是她的,但是好好養著,等長大了一定會報答她。再多的我就不說了,你年歲比我大應該比我清楚。”

我摸了摸鼻子,一個十六歲的孩子教一個三十幾歲的男人做事,確實有點不太合適。

尤其他也算是我的長輩,這讓我很尷尬。

見蘇子承不說話,李牧歎了一口氣。

“所謂天道好輪回,她今天做的事情,明天自然有人會收是她。不用看多久之後,就看今天,你的爺爺既然心疼他的大曾孫子,他就有辦法讓你媳婦兒著了道,你自己想吧。”

李牧說完了這句,把手上的孩子交回到了蘇子承的手上。

“走吧明娃兒,我們回你家去看看。”

李牧壓根就不想再跟他廢話,我這會心裏也有點惱火。

既然是當爸爸的,為什麽可以看著自己的孩子被別人欺負,還這幅模樣。

離開了蘇子承的家,我們一路往蘇十一家裏走去。

在路上,李牧突然之間問我:“你剛剛問陰的時候是怎麽說的?就是關於你老丈人的事兒。”

“他說什麽這個孩子是偷來的,說本來是我們家的,讓我不信的話就回去問問我老丈人。說實話,我現在也一臉懵,完全不知道他在說什麽。”

我聳了聳肩,表示我真的沒聽懂。

“那既然他說你老丈人知道,咱們就回去問一下吧。”李牧抬頭看了看天,突然之間催促我:“快點走。”

我不明所以跟著往前,很快我們就回到了蘇十一的家裏。

蘇爸這會兒正坐在大院子裏抽煙,看見了我回來,他臉上有點不太自然。

“爹,”我喊了一句,走進門去在他旁邊坐下:“爹你怎麽了?”

“不知道是不是昨天晚上跟你們說太多了關於蘇老頭的事兒,我半夜就夢見他了。”

蘇老爺子?

剛好我也想問這件事兒,竟然蘇爸起了個頭,我也就好順著他的話下去。

“沒事兒爹,你說。”我嘴上說著沒事,但其實我的目光已經滿是窺探。

“在說他之前,我先跟你們說件事。我覺得這件事還挺嚴重的,也隻有老一輩的人知道,現在基本上很少人提了。你們聽了就算了,不要到處亂講。”

蘇爸看著我,眼神裏麵滿是祈求。

我和李牧覺得這種祈求的眼神很奇怪,但我們最後對視了一眼,還是朝著蘇爸點了點頭。

“蘇老頭子的名字,叫蘇啟山。他以前也是一個先生,咱們村應該就隻有他這麽一位先生了。等到他去世之後,我們真的再也沒有會處理陰事的陰陽先生。而蘇啟山,曾經在我們村做過一家很讓人憤怒的事情……”

蘇爸說這事的時候,很明顯的有點生氣。

這似乎就是蘇啟山所說的,蘇爸知道的那件事。

蘇爸告訴我們,原來蘇啟山曾經得罪過宗族裏麵的一位先祖,那先祖是含著冤屈而死。

死之前還念念不忘的詛咒著他。

含冤而死的人,死後都會變成陰靈。

而那一位先祖也一樣。

為了把那位先祖超度,蘇啟山請來了很多大師,在他旁邊跟他一塊兒進行聯合超度。

“當時也不知道怎麽回事,做了七七四十九場法事,都沒有辦法把那個先祖超度。後來甚至要用到蘇啟山發毒誓,說從今往後斷子絕孫,才能平息那先祖的怒氣。”

什麽?!

按照時間線的推斷,那時候的蘇子承年歲尚小,蘇啟山也仗著自己道行不淺,所以發下毒誓。

先祖是平息了怒氣,被成功超度,並且回到了六道輪回。

可是蘇啟山,又怎麽關心自己斷子絕孫?

於是他用了小聰明,作法偷胎。

這個行為並不可取,我也從來沒有在正經書籍上麵看過類似的法事。

如果不是蘇爸跟我說起來,我也完全不知道。

李牧聽著眼睛卻瞪圓了:“這是屬於邪術了吧?”

蘇爸愣了一下,點了點頭。

“那原本是我同宗哥哥的孫子,他的孫媳婦懷孕八個字,生出來的是個死胎。說是說死胎,但其實連個人形都看不見。你說好好的懷孕八個月,怎麽可能就會看不見人形呢?”

“唉,”蘇爸燙了一口氣接著說:“當時我哥哥就找人來幫忙算卦和超度,可那人一算這掛,連超度都不敢了,直接連夜跑路。後來我們又重新找到那個人細問才知道,原來這孩子的靈魂早就被偷了。至於是誰,那人說是同姓不同宗的。在我們村子有誰道行那麽高?除了他也沒有別人了吧!”

“那後來你哥哥去哪兒了?”我有點疑惑。

在我娶了蘇十一之後,都沒有聽過蘇爸有親哥哥,堂哥倒是一堆。

“後來我哥哥就死了,看見了那孩子之後,被嚇死的。我的大侄子也瘋了,前幾年還在瘋人院,去年就沒了。”

聽著蘇爸的話,我倒抽了一口涼氣。

可同時我又想起了另外一件事。

昨天蘇歲說了,隻要我或者是蘇十一給他太爺爺送蘋果,他太爺爺就會給我們一個孩子,而且還向我們保證是男娃。

這件事情會不會也有聯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