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向你們打聽一個人。”

在飯桌上,我順便問了一下關於孫李子的事兒。

一問才知道,孫李子就是那天去老山村把我們帶回來的其中一個。

“他家最近也不知道走什麽,倒黴運,一個月的時間家裏幾個老人都去世了。這不,才剛弄好了那幾個老人的事兒,連下葬都還沒來得及找先生,他爹又不舒服了。”

唐寧跟我說著,順便給我夾了一塊肉丸。

“我這幾天是忙,不忙的時候我也會去他家看看他爹的。都是鄉裏鄉親,能幫的我都幫一下,畢竟我爹跟我兒子,都受過他家不少欣慰。”

聽到了唐寧說孫李子的爹病了,我大概就猜到了昨天的那個老人,很有可能就是他爹。

“你告訴我他家大概在什麽地方,等我吃了飯之後過去找找。”

太祖奶奶的事兒,倒也不是那麽著急,主要李牧還得幫他算日子遷墳,估計一時半會兒也還處理不了。

按照唐寧告訴我的方向,我跟薑日立找到了孫李子的家。

他們家的堂屋一下就躺著了三個屍體,看起來都死了有一周了,身上也已經開始長屍斑、

見有人來了,孫李子連忙出來迎接。

看到了來人是我們,他眼淚刷一下就流了下來。

“陳公子和薑公子來了,快來幫我看看我爹吧,看起來我爹也不行了。”

聽到了他的話,薑日立連忙進了裏屋去看。

孫李子摸著眼淚跟著,一路說明了情況。

孫老頭子躺在**,臉色蒼白。

雖然他還有一口氣在,但看起來已經是病入膏肓了。

我沒有說話,因為昨天晚上我就已經知道了他說要離開的,不過時辰未到而已。

想到了昨天晚上答應過孫老頭子要把事情告訴孫李子的,於是我將昨天的夢說給了孫李子聽。

孫李子一聽,整個人都要暈過去。

“所以我爹的靈魂昨天已經找過你了?”

我點點頭,扶著孫李子,一時之間也不知道怎麽安慰。

薑日立也不是不信我,隻是想為了安慰孫李子,於是問他要了孫老頭子的時辰八字。

這不算還好,一算才知道,孫老頭子的陽壽早就已經沒了。

現在憋著的一口氣,也隻不過是得到了大爺那個守村人的庇佑,這才活到了今天。

“孫哥,”薑日立麵露難色,支支吾吾的不知道怎麽開口,思量再三也隻不過是憋出了一句話:“你節哀順變吧。”

這句話無疑是判了死刑的,讓本來家裏就已經死了三個老人的孫家,雪上加霜。

“怎麽老人都停棺一周了,還不送入土?”我問孫李子。

孫李子歎了一口氣:“這大過年的,陰陽先生都不肯接活。讓人家看看風水還行,讓人家來幫忙喪事,那肯定人家不幹的。”

我想了想也是。

當時來的時候就答應過孫李子會幫忙的,既然現在有點時間,那就幫忙解決了也無妨。

我剛問了幾位老人逝世的時辰,薑日立從裏屋往外喊。

“孫哥,過來鬆鬆孫老頭子。”

這話一出,孫李子連忙轉身跑進去裏屋。

薑日立恭恭敬敬的站在孫老頭子的旁邊,

這時候的孫李子已經哭成了淚人,抓住孫老頭子的手,嘴上一直哆嗦著也說不出來半句話。

孫老頭子由始至終都沒有睜開眼睛,我知道那是因為他昨天離我已經走不遠了,隻不過是身體還留著一口氣罷了。

一直到了孫老頭子斷了氣,孫李子這才擦幹了眼淚。

“節哀吧孫哥,這幾位老人在你也不用擔心,交給我們就好。”我拍了拍孫李子的肩膀,也算是給他一個安慰。

他回過頭來感激的看著我們,可過了一會兒他又說:“那幾位老人家的棺材還沒有訂,現在也不知道該怎麽辦。”

“那天我們回來的時候,應該是開你的車吧?”我想了想又說:“你要是信得過我們林總就把車借給我們開。我們下去縣城幫你定幾個棺材,順便我買點龍骨回來,給幾個老人家弄些紙紮娃娃,也讓他們到下麵好有人照顧。”

“這沒有什麽信不過的。”孫李子一邊說,一邊從他口袋裏麵掏出了車鑰匙:“你們盡管開去便是,我就不跟你們一塊下去了,我還得在這邊給我父親淨身。”

我點了點頭,接過了車鑰匙。

薑日立帶著我去大門邊上找車,孫李子跟著出來。

“你們能不能順帶幫我父親帶一件壽衣回來?我沒有想到他會走,所以家裏什麽都沒有準備。”

孫李子說著,從他口袋裏麵掏出了一遝紅色的鈔票。

孟川這個地方雖然看起來跟普通農村沒有什麽區別,但是除了唐家比較拮據之外,村裏麵大多數人家也算有錢。

我沒有跟他推脫,畢竟我們幫他做事,他給我們錢也是應該的。

所以我把那一遝紅色的鈔票接了過來放在口袋裏,跟著薑日立的車一塊到縣城去。

棺材這種東西一時半會兒還送不到村裏,而且我們要的量也多,那就更不好運送。

“你看看我們三天之後送上去行不行?可能還得派兩輛車才能上得去,一下要這麽多,我們還有點麻煩呢。”

棺材鋪的老板雖然這麽說,可是他的語氣裏麵都是惋惜,倒也沒有嫌我們麻煩的意思。

三天之後,時間上麵也算是可以,畢竟按照農村規矩,一般家裏死人之後都要在堂屋停棺三天。

“那你幫我先打包一些龍骨和紙,另外還需要十遝黃紙,十遝白紙,還要一些朱砂粉。再要一套男人的壽衣,這老年人,需要藏藍色的。”

在沒有下縣城之前,我就已經拿紙筆記錄下來,要買什麽東西。

那天我們幫沈千固定靈魂的時候,已經把黃白紙都燒完了,是時候應該添置一些。

“要麽再拿點開路符?”薑日立問我。

“李牧會寫那玩意兒,不用買了。”

我們一邊等著老板幫我們打包需要的東西,一邊在邊上聊天。

剛聊了沒一會兒,薑日立的手機就響了。

薑日立看了看來電顯示發現是李牧,他把手機遞了給我。

一問之下才知道,李牧算到了最好的遷墳時間是明天上午。

“那我們買完了東西就回去吧,今晚估計有很多事兒要忙活的。”

我一邊說著,棺材鋪的老板已經把東西給我們扔到後備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