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個人站在堂屋緩了很久,這才慢慢的挪動腳步,到了大門邊把大門打開。

一看到了薑日立他們走進來,我像是得到了安慰,一樣的整個人往他們的身上倒去。

他們伸手把我接住,我瞬間眼前一黑,後來再發生什麽事情,我就不知道了。

等到我醒來的時候,已經是下午。

李牧坐在床邊看著我發呆。

見我醒過來了,李牧的臉色在一分鍾之內變了幾次。

他從一開始的擔心,又變得有點驚訝,後麵有點生氣,最後直接伸手給了我一巴掌。

我被他這一巴掌打懵了,一時之間不知道該怎麽反應。

本來睡了這麽久,我還沒有完全醒過來,被他這麽一打,我還真的愣在了**。

“你是不是有病?”李牧看著我,眼眶突然之間變得通紅。

我有點迷茫:“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當我說話的時候才發現嗓子幹澀的厲害,連我說話的聲音都是啞的。

“你記不記得你在做法之前,薑日立跟你說過什麽?”

李牧的這個問題,對於我來說簡直就是靈魂拷問。

先不說我上午忙了這麽長的時間,現在身體又發虛,我實在是想不起來。

“他讓你,無論如何,千萬不要跟別人做任何的交易!”

他害怕我聽不懂,還故意每幾個字就停頓一下。

“我沒有跟人做交易啊!”

我特別大聲的回這李牧的話,可後麵我越說越小聲。

交易?

我認真的回想著,他們所說的交易該不會是笛子問我要六分之一靈魂的事兒吧?

當我在抬起頭看李牧的時候,我感覺到了我的後背一陣陣的涼意。

“現在你知道臉色發白了?好端端的為什麽要拿你的靈魂跟別人交換?”

薑日立或許是聽到了裏屋有聲響,知道我醒了,於是端著茶從外麵走了進來。

“我跟你說的話你就當我放屁,你現在身體已經虛弱到不行了,如果不是之前吃了我給你的培元丹,你可能都已經死了!”

薑日立的表情和李牧的如出一轍,他們這時候都是嚴肅的。

我咽了一口唾沫,知道是我自己做錯了,我也不敢反駁。

“唉,”李牧對著我歎了一口氣:“那東西竟然是你幹姐姐給你的,等到這邊的事情完了之後,跟著薑日立去找一下她問問吧。”

我點了點頭,一個人坐在炕上沒有說話。

回想著剛才作法,我還真的沒想起來,為什麽我會同意笛子抽取我六分子一的靈魂。

按照常理來說,三魂七魄對於一個人來說,很重要。

就算是一般人,也不會輕易用自己的魂魄去跟誰達成交易。

我雖然還沒有學成,但好歹我也是個先生,我真的沒搞明白當時我怎麽想。

“或許是因為當時你的身體就已經虛了,再加上笛子用言語攻擊,又吸住了你的靈魂,所以你的腦子轉不過來吧。真的是笨的要死,你出去的時候不要跟別人說你認識我,我會覺得很丟臉!”

薑日立坐在了床邊,雖然嘴上說著的話不那麽中聽,可是他的臉上已經寫滿的擔心。

我們大家都沒有再說話。

或許他們是因為太擔心我,所以才這麽激動,可是我感覺有點自責,甚至對我自己都有一種恨鐵不成鋼的感覺。

“把這個吃了吧。”

薑日立從他懷裏掏出了一個黑色的藥丸,就跟之前的兩顆一樣,那味道男人都讓我作嘔。

“這一顆是超級培元丹,吃了它之後,你大概就不會這麽虛弱了,但是身體得養起來。還有就是……真的不要再……”

或許是因為說的次數多了,薑日立怕我會覺得煩,所以後麵的話他就沒有再講。

我接過了他遞給我的超級培元丹,想都沒有想就吃了下去。

李牧將笛子遞了給我:“沈千的靈魂還是需要你幫忙固定一下,你看看怎麽樣做吧。”

笛子放在了我的手上,我才注意到了,他們拿保鮮膜把笛子給包起來了。

可能是因為害怕沈千的靈魂不穩定,若是跑出來的,還能有這個保鮮膜擋一下。

我人還是有點茫然,看著手上的笛子,不知道應該怎麽辦。

“你可以試一下用你的血去固定沈千的靈魂,畢竟他也隻認定了你。”

薑日立說完,就轉身離開了堂屋。

李牧看了看薑日立,也跟著走了。

我這個人比較敏感,總覺得因為自己沒有聽他們的告誡,所以惹事兒了讓他們覺得不開心。

可是這件事可以緩一緩,現在還是沈千更重要。

我點了香,從百寶袋裏麵拿出來一張道符,給點上。

點燃了道符之後,我看到了在牧笛上麵,隱隱約約的有一個印子。

雖然平時我並沒有怎麽去觀察這個笛子,但我還是記得這笛子上麵從來都沒有這個印子。

印子就像是刻上去的一樣,而且我能判斷得出來,它就像是一個符咒。

我小心翼翼的將保鮮膜拿開,左手的中指早就已經被我戳破了,我將血點在了印子的上麵。

很快的,整個笛子突然之間抖動了起來,還發出了嗡嗡的聲響。

我將笛子捧在了手心,但我並不知道這是笛子跟靈魂的融合,還是笛子,正在排斥靈魂。

“哥哥……”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笛子裏麵突然傳來了虛弱的聲音。

我知道那是沈千。

這麽說來,笛子已經成功的跟沈千的靈魂融合了。

我長舒了一口氣,這件事情總算解決了。

“你就好好的待在裏麵吧,等回到了南疆,我再想辦法幫你放回到身體裏麵去。”我輕聲的跟笛子裏麵的沈千說。

我實在是沒有什麽力氣跟他說再多的話。

他大概是聽進去了,但沒有回答我,我也不管了。

我一個人坐在裏屋,一時之間也不知道應該出去外麵曬曬太陽,還是應該在房間裏麵待著。

“陳明,你能不能自己走出來?”

大概是堂屋的方向,傳來了薑日立的叫喊聲。

吃過了超級培元丹,我可以確定我的身體已經好很多了。

“怎麽了?”我問了一句,但依舊是有氣無力。

這並不是因為我的身體原因,而是因為我心情不怎麽好。

“出來吃飯,吃完了睡一覺,晚一點我們要幹活的。”李牧的聲音也從外麵傳了進來。

我拖著疲憊的身體,慢慢的朝著堂屋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