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記憶,我走回到了方瑜的家裏。
就上唐寧說的一樣,這個時間點村裏麵的人大概都還沒起。
我抬頭看了看,天也隻不過是蒙蒙亮。
整條村裏麵沒幾個人在走動,除了要跑出去趕集的那些農民之外。
我在方瑜的家門躡手躡腳的看窗,之前我就已經跟那個小男孩說過,千萬不要曬到太陽,所以就算我在窗邊趴著,我也看不見他。
於是我在窗邊輕聲的喊著:“寶寶。”
雖然那男孩經常睡覺,但實際上鬼魂是不需要睡覺,我估計他也隻不過是年歲尚小,所以經常覺得困。
想到這裏,我不敢再喊了。
別等一下靈魂沒找著,把方瑜給驚醒了,還得跟他解釋一遍。
“哥哥,”小男孩的聲音從房間裏麵響了起來,他奶聲奶氣的回答我:“我在這裏。”
“你趕緊出來跟我回去,咱們暫時不在這呆了。”
我剛說完這句,方瑜就打開了家門。
“陳公子,你這麽早?”
他的樣子看起來就像是沒睡醒,他揉了揉眼睛,眯著眼看我:“我就說聽到了有些聲音,但是我不確定是不是你,所以出門來看看。這麽早是有什麽事兒嗎?”
“倒是沒有什麽,我想提一下你房頂上麵記得快點修,修好了之後把你兒子接回來。”
我隨便找了一個理由,說了一句,帶著男孩走了。
在路上我隨口問了問,關於在灶頭裏麵放娃娃的事。
“一般類似於這種情況,都是……”男孩突然之間不說話,突然抬頭看著:“回家之後可以給我點一炷香嗎?我有點餓了。”
我點了點頭,這小孩子看起來年紀不大,卻是一個小機靈鬼,才知道讓我賄賂他。
“行,給你點兩柱香也可以。你趕緊說吧,一般情況下是怎樣?”
“一般情況下,應該是建造師傅那邊給這一家人做了什麽手腳。至於是發生了什麽事兒,還得問一下主人才知道。”
男孩摸了摸鼻子,小小年紀的居然還皺了眉頭。
“很有可能是因為師傅在做工程的時候,主人家得罪過他,所以被下了降頭。而且應該是最近的事兒。”
我愣了一下。
唐家的灶頭看起來很老舊,應該很久都沒有修繕過了。
男孩說的這些話,應該不是完全正確。
“對了哥哥,我的名字叫沈千。”
一直以來,我都是喊他叫寶寶的,還真的不知道他的名字叫什麽,我也從來沒有問。
現在倒是知道。
這孩子看起來挺聰明,我得盡快幫他解決他的事情,不然死了的話也倒可惜。
我們一路聊著天回到了唐家,進屋的時候,唐寧做好了早飯,其他人也都已經吃好了。
“陳公子回來了,過來吃早飯吧。”
唐寧的兒子唐華那時候正站在他的身後,他輕輕的喊了一聲:“哥哥。”
我本來以為他喊的是我,可當我蹲下來跟唐華平視的時候卻發現,他的眼神越過我,在看我身後的沈千。
這孩子有陰陽眼?!
我立馬抬頭跟李牧對視。
可是李牧對著我搖了搖頭。
他當然明白我什麽意思,如果唐華有陰陽眼的話,今天晚上我們可以直接找他去看那個女人到底是誰。
但是唐華的年紀太小,看到了同齡的沈千或許不會害怕,如果看到了女人,或許就會被嚇到。
“到時候要幫他治病也是一個麻煩,還不如直接叫他爹上。”李牧湊到了我的耳邊說了一句。
我點了點頭同意他的說法,在吃飯之前我順便給沈千點了兩柱香,這是我之前答應他的,我從來不騙小孩子。
在餐桌上一邊吃早飯,我一邊跟唐寧說起了灶頭的事兒。
“那個灶的上麵是新建的,下麵為什麽會缺了一塊,是因為當時我們沒有錢修了。”
唐寧點了一根煙,一邊抽著,還一邊歎氣。
“當時修那灶頭的時候,我還跟裝修的師傅吵了一架。本來我們家就沒有很多錢,價錢也早就已經說好了的,突然之間收到了一半,那師傅跟我說要加手工費。當時把我氣的,差點就要跟他打起來了。如果不是我爹拉著我,我可能就把人打死。”
聽著唐寧的話,我皺了皺眉頭。
果然跟沈千說的一樣,那建造師傅估計就是懷恨在心,所以才把那幾個娃娃扔在了灶下麵。
“那時間大概過了多久?”我問。
“從修理到現在,也有一年了吧。”唐寧算了算時間,才告訴我。
見我沒有說話,唐寧又說:“後來那師傅回來過一趟,就在過年前。他說一年的時間過了,他要回來看一下,大概是檢修之類的吧。反正我一直都跟他不對付,我就沒理他,讓他自己去修。”
聽到這裏,我整個後背都發涼。
按照唐寧說的時間線來推斷,也就是說那個裝修師傅在一開始的時候,就把那大胖小子紙紮娃娃放到了灶裏麵。
後來以檢修之名,又放了四個紙紮娃娃在裏麵。
所以那大胖小子有一半的臉,都被蟑螂之類的害蟲給吃了。剩下的四個紙紮娃娃,身體還沒有受損,正是因為放進去的時日不久。
“那裝修工人就是在隔壁村的,當時也是方瑜介紹給我認識,如果要找他的話,估計找方瑜就能找得著。”
唐寧主動的跟我說,可他眼珠子轉了轉又問我:“陳公子,你也想修灶台嗎?”
我笑著搖了搖頭:“我就八卦隨口問的,沒事兒,但是有件事情確實需要跟你商量一下。”
“那沒事你說,有什麽是我能幫得上忙的,我肯定會幫忙的。”
“今天晚上我們需要你跟我們一塊等那個女人,而且我們可能還要幫你開天眼。你看看行不行?”
我一邊說著,一邊留意著他的臉色變化。
他聽著我的話,臉色慢慢的變白。
“開天眼……那我是不是以後也能看得見鬼魂了?”
他的嘴皮子上下抖動著,我知道他是害怕了。
我並沒有回答他的話,隻是專心的在吃著早飯。
“但其實為什麽要我開天眼?”他問。
“因為我們想你幫忙確認一下,看看這個女人是不是你們家裏麵的人,而且我還想知道這個女人跟你們的關係。”我說。
就算唐寧之前已經說過了,葬在花槽的那個女人是他的祖先,但也不能確定晚上在客廳走動的那個女人就是葬在花槽的那個。
所以這件事情我們必須得確定,這樣子才能更好的解決之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