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李牧就像犯了錯的孩子一般,站在了一旁。

薑日立的年紀比我們大一些,經曆過的事情自然也就多一些。

他這時候就像是一個大家長一樣,站在我們的麵前,我竟然有點慌張。

“類似於這一種符咒是不可以用自己的血,得用患者的血。畢竟中間如果出現了什麽狀況,你們都可以出手相救。兩個人的腦子加起來都沒豬好,幸好我回來的快,不然你們打算怎麽辦?”

薑日立劈裏啪啦,劈頭蓋臉的就給我們一頓罵。

站在我旁邊的李牧居然有點開心,他討好的笑著:“那你這不是回來了嘛~”

“你少惡心我!”

雖然薑日立是這麽說,但是他的臉色有所緩和,我就知道李牧的撒嬌有用。

於是我找了個地方坐下來,請教他:“為什麽剛才那符咒會伸出來兩隻手,要取我們的靈魂?”

“因為符咒壓根就不知道什麽是魂,什麽是魄。你們讓它來幫人聚魂,最起碼也要讓它知道什麽是魂魄才行。所以它看見了一個人,便伸手過去抓住了他們的魂魄,從此之後它就知道了魂魄是什麽,才能方便他日後幫你們工作。”

薑日立的解釋簡單易懂,聽完他這麽說我就明白了聚魂符的用意。

這時候他歎了一口氣也坐了下來:“不過你們這麽做也好,以後這個聚魂符就可以跟著你們到處去幫別人治病了。”

怎麽說他也是個大男人,這一句話我就當他是誇我吧。

“現在你們的身體都有點虛,如果可以的話,喝點枸杞酒。剩下的事情由我來做吧,今天你們就都別動了,畢竟你們的元神受傷,得休息休息。”

有了薑日立幫忙,我算是輕鬆很多。

他打算今晚就開始幫小娃娃聚魂。

我和李牧的身體好像真的很虛,自從我和李牧確實虛了,整個人對於暈暈乎乎的。

我坐在堂屋,看著那南疆的小男孩蹲在角落玩。

“你是怎麽樣跟著我來的?”我有點好奇的問他。

他愣了愣,在一個陌生的環境裏麵,聽到了南疆土話,讓他有點不知道怎麽樣麵對。

“身上有蠱蟲,我能有感應。”他說。

或許在這裏呆久了,他已經慢慢的習慣身邊的人和鬼魂都在說中原的話。

既然他開始願意和我說話,我又閑著無聊,剛好可以看看他到底要做什麽。

“那你跟著我,打算做什麽?”我蹲下來,跟他一樣高度。

一般孩子都不喜歡大人居高臨下的看著自己,隻要我蹲下來,他就會感覺我跟他是朋友的關係。

他果然,嘟著嘴,有點不開心了。

“他們不讓我回家,我隻能順著這裏找到你。我想回家,你帶我回去好不好?”

這孩子說話沒頭沒尾的,我壓根就聽不懂。

但是我不著急,慢慢的問。

經過整理結合,我知道了他的故事。

原來這孩子得了重病,靈魂也因此不在體內。

“那是誰叫你從南疆走到這裏來的?”我有點好奇。

按照道理來說,南疆那邊不會少了巫師。

而且距離中原這麽遠,他一個人怎麽到這裏來。

男孩嘟了嘟嘴,有點委屈:“我其實也是學巫術的,但是我還沒有學到蠱術。我曾經去找過我師父的,師父沒有在家。我又一路走到了以前林巫師的家裏,不知道怎麽的,就一路走到了中原。”

他一邊說的時候,我一邊翻譯給了李牧聽。

李牧聽到最後一頭霧水。

其實別說李牧,我也不是很懂他什麽意思。

“到了中原之後,我很害怕,也不知道怎麽回家。後來,我在土狗子村找林巫師的時候,發現了你身上的蠱蟲跟南疆的一樣,所以我就跟著你回了老山村,又去了蘇家村。”

我摸了摸鼻子,腦子盡量捋清楚當中的關係。

李牧看著我,皺了皺眉。

“他的意思……可能是讓我們帶他回去?”

我楞了一下,帶他回去不是問題,反正之後我們也要去南疆。

可是現在問題有點多。

“他的靈魂離開身體多久了,我們也不知道。如果太久了,就算帶他回去,也無補於事。”

氣氛突然安靜了下來,大家都沒有在說話。

我坐了一會兒,腦子飛快的轉動著。

不可能沒有辦法的……

“我記得可以用東西幫他的靈魂固定在一個地方,然後我們隨身帶著走,問題就不大。”

我看著李牧。

如果能固定下來,最起碼不會浪費男孩靈魂的能量。

隻要能保住他的能量,他就不會煙消雲散。

隻不過玉佩之類的東西,都是至陽之物。

對於一個靈魂來說,至陽之物最容易讓他們能量消散。

“你身上的那個木笛子,就可以拿來用!”

李牧有點興奮的看著我,我同樣錯愕的看著他。

對啊!

我怎麽沒有想到呢?

那東西本來就是狐仙的笛子,相對玉佩或者金子來說,還是比較陰邪的。

我唇角勾了勾,確實是個好辦法。

隻不過經過剛才的事兒,我身體還是有點發虛。

暫時來說還是先不要作法,等到薑日立將裏屋的孩子聚魂之後,再商量不遲。

李牧觀察著孩子的狀況,回頭跟我說:“他現在的狀況看起來還可以,等到之後放入了笛子裏,可以用點香火供奉。”

我點點頭,看著孩子又說:“你這天你都注意著,不要被太陽曬到了。不然容易損壞你的能量,自己先注意點,我們這幾天都會比較忙。你就躲在這裏先,之後我們幫你打點。”

小孩點點頭,還是挺聽話的。

他一個人蹲在角落裏,我隨手給了他一張紙錢,他一個人就玩了起來。

李牧給他點了香,讓他在邊上吸著。

或許是因為吃飽了,孩子打了個哈欠就睡過去了。

這時候,裏屋的門打開。

薑日立滿頭大汗的走進堂屋,他什麽話都沒有說,坐下來就開始咕嘟咕嘟喝水。

他回頭的時候看到了南疆的孩子,歎了口氣。

“這什麽意思?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我看得出來他待見那孩子,於是前後跟他解釋了一遍。

他聽完之後倒是點點頭:“確實可以這麽做,你那笛子倒是個可以讓他附上去的好東西。”

“哎,都是命苦的人。”

說完,他就沒有再講什麽了。

方瑜夫婦從房間出來,臉上如釋重負。

看起來他們的孩子應該已經沒事兒了,這件事能解決,自然最好。

畢竟孩子這麽小,能救一個是一個吧。

“這房子你們不能呆了,讓嫂子帶著孩子回去娘家吧。等到房梁修好了再說。”

我給了方瑜最好的建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