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著現在有時間,你趕緊跟我們說一下關於這個棺材的事情。”
我的態度和語氣不如之前這麽恭敬了,直接走到了村長的麵前蹲了下來。
他也是剛剛當上村長不久,也沒有處理過這一類的事情,麵對我的逼問,他顯然有點不知所措。
“陳公子,不是我不想說,隻是這件事老一輩的人都交代過,不能多嘴的。”村長雙手抱拳,頭上全是細汗,看著我說道:“你也別逼我了,我真不能講。”
趙子涵的性子本來就急,加上這件事怎麽說都關乎他日後的生活,他二話不說走到了廚房拿了一把菜刀進來。
啪的一下,菜刀直接拍在了桌子上。
那聲音在夜色中異常的清脆,別說是村長了,就連我們也被下了一跳。
村長嚇得一個激靈,差點就哭出來。
我也看得出來這件事對於村長來說,真的是進退兩難。
既然這樣,我倒也是有個辦法。
“這樣吧,既然你們老一輩的人說了不讓跟村裏的後代講。那你就跟我們外來人員說,我們知道了不能怎麽樣了吧?”
我給了村長一條路,當然他也沒有得選擇。
唯一能做的,也隻有這樣了。
村長看了看趙子涵,又看了看我,歎了一口氣。
“唉,沒事兒,子涵雖然姓趙,也不是我們村的人。那我跟你們慢慢說。”
趙子涵一手把坐在地上的村長拉了起來,村長找到了地方坐下,才跟我們講起了以前的事兒。
原來,這個姑婆就是村裏麵唯一會蠱術的人。
那看來,今天蘇子文中的蠱術,也是姑婆搞的鬼。
“那這也不過是一件普通不過的事兒,為什麽不能說?”我有點疑惑。
“你不知道,聽說這是姑婆給他們家族種下的命脈。姑婆沒有後代,而沫子是姑婆唯一的後輩,可是現在沫子也死了,命脈就斷了。”
村長說,姑婆是從南疆學習回來的,那是因為他們家的運勢一直都很不好。
不僅如此,他們家因為一直生不出來一個男丁,而被村裏麵的其他人嘲笑。
到最後甚至開始排擠他們家。
而她學習完回來之後,就開始布下陣法,揚言要做一個很強的咒術。
然而她真的做到,這一個咒術特別的強,而且是一個怨咒。
“村裏麵的人隻要一提起姑婆,都會感覺到害怕。因為當年得罪過她的人,都會莫名其妙的中毒身亡。就在下葬的當天,屍體的七孔會鑽出來無數條黑色的小蟲子。”
村長歎了一口氣又說:“那就是你們所謂的蠱毒。”
村長的下巴指了指蘇子文剛才吐的地方,他告訴我們,蘇子文吐出來的那一條大黑蟲子就是蠱王。
“可是不應該,正常情況下,蠱王應該是跟著自己的主人。它是怎麽莫名其妙的出來,又是怎麽鑽進蘇子文身體的?”薑日立看著村長,有點不明所以。
其實我們也不是很懂。
村長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道,我比你們大不了幾年。”
他說這話沒錯,我們的年紀其實差不多大。
他頂多就比我大十年,知道的事情自然也不多。
“後來聽說,姑婆讓沫子去做一點事兒,但是沫子沒聽,所以他也中了蠱毒。”村長說這話的時候臉色有點驚恐:“當時沫子走了之後,是我和我的爸爸去城裏麵認屍的。他也跟之前的那些得罪過姑婆的人一樣,耳朵和鼻子都鑽出來黑色的蟲子,所以他的車禍不是偶然的,一定是在姑婆的算計之中。”
嘶……
聽著村長的話,我忍不住的倒抽一口涼氣。
到底姑婆要沫子做什麽事,以至於要用到蠱術來害人?
我想了想:“時間線不對啊,姑婆什麽時候死的?”
“你不會以為姑婆活著才能作妖吧?”村長看著我,眼神帶了點看傻子的意思又說:“她去南疆回來之後,就把自己的身體練成了最厲害的蠱王。”
我皺了皺眉,這個姑婆一點意思。
村長說的話雖然不是那麽通俗易懂,但是我理解他的意思。
姑婆把自己練成了一個有劇毒的屍體,將生前養好的蠱蟲和屍體一起放在了棺材裏。
蠱蟲跟著自己生活,慢慢的就儲存足夠陰氣。
等到想動手的時候,安排屍體邊上的蠱蟲去動手就好。
隻是……
誰去安排?
是另有其人,還是姑婆的靈魂?
會不會姑婆的靈魂一直就在這屋子裏,從來沒有離開過?
大家都突然安靜了下來,各自在腦子裏麵捋著這當中的關係。
突然蘇子文恐懼的音聲大聲的喊了起來:“不要!不是我!”
他的舉動又開始怪異了起來,我回頭一看,才發現本來貼在他腦門上的道符不見了。
我剛想伸手去拿新的黃表紙,打算重新再寫一張。
李牧站起來,拉著我跑到了蘇子文的旁邊。
隻見李牧的第六指輕輕的勾了勾自己的眼睛,他開了天眼!
而我,則慢慢的看清楚了眼前。
蘇子文一下就倒在地上,口吐白沫。
另外一個隱隱約約半透明體的蘇子文正站在自己的身上。
我知道他這應該是靈魂出竅了,瞬間我整個人都慌了。
“抓住他,別讓他跑了!”李牧轉身,伸手朝著堂屋和大院的交界處開了一個淡黃色的結界。
這可以有效的阻擋,讓蘇子文不會離開堂屋。
不過有件麻煩事,蘇子文離不開堂屋,我們也沒有辦法抓住他。
對了!
捆屍繩!
我想到了我百寶袋裏麵有捆屍繩,連忙就伸手進去拿。
捆屍繩被我那在手上,看準了蘇子文的位置,我輕輕一套,將蘇子文套了個結實。
“要麽我們試一下問陰吧?”李牧看著我。
我搖搖頭:“他沒有死,問陰有用嗎?”
跟靈魂溝通的法術,師父稱之為問陰。
但是一般都是跟死人的靈魂溝通,還真的沒有試過跟活人的靈魂。
“或許有用呢?反正他也不回去自己的身體裏。”
李牧的話有點道理,我也隻能放手一搏。
於是我重新拿起來紅燭,用火機點燃。
好像隻要我們不想著幫蘇子文驅邪,火機就可以有辦法點火。
點燃了紅燭之後,我開始拿著香火,準備跟蘇子文對話。
“黃泉道上你不走,留在世間有何愁,既然你有肉體身,何必裝成野鬼魂!”
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