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這一群小孩子真的是太會鬧了,怎麽可以把黑先生踩在腳底下呢?”

師父的聲音有點憤怒,但他的臉上卻看不出來有任何的表情。

他拽了我一下,讓我到旁邊等著,自己親自去把黑傘嫗扶了起來。

師父一邊幫黑傘嫗拍著身上的灰塵,一邊陪著笑臉。

“不好意思啊黑先生,我的兩個徒弟下手沒輕沒重的,又愛玩兒。打擾到了黑先生,真的是對不起。”師父又是鞠躬又是點頭哈腰的,我看在眼裏特別的不爽。

“哼,”黑傘嫗冷哼了一聲,斜眼撇了我們三個一眼:“他們既然抓了朱學坤,那就拿蘇子文來換這件事情,你有沒有什麽意見?”

“那可萬萬不行,”師父笑著說:“蘇子文這孩子並不是我的徒弟,他的命我可管不了。”

師父說著又把我拽了出來:“你看這孩子怎麽樣,命格跟子文一樣都是陰性的,而且會的東西跟子文比多多了。”

黑傘嫗突然之間仰頭大笑:“你這不是分明搞我的嗎?你明知道他爺爺跟我簽下了合約,他若是有什麽三長兩短,閻王也會怪罪到我的頭上的。”

“除了蘇子文,我誰都不要!”黑傘嫗的臉冷峻,眼神也冷了下來。

師父歎了一口氣:“你若是動了蘇子文,一樣有別人放不過你。”

“你這是在威脅我嗎?”黑傘嫗湊近了師父的耳邊,咬牙切齒的說。

師父笑了笑:“不是威脅,就是告訴你利弊之處。”

說著,師父用下巴指了指我的脖子。

上麵正掛著一個破舊的笑木笛,那是我幹姐姐狐若歌給我的信物。

“你看到那玩意兒沒有?”師父問黑傘嫗:“那可是狐若歌給他的東西,不信你讓他吹響,把狐若歌叫出來問。看看狐若歌跟蘇家公子沒有關係。”

見黑傘嫗有點猶豫,師父立馬就說:“我跟你無仇無語,也用不著騙你。我就隻帶走這三個孩子,你若真的要拿走一個,你就從李牧和陳明身上挑,蘇子文你是真的碰不得。”

黑傘嫗這時候是真的陷入了沉思,他正在掂量師父說的話。

不管真假,他保險起見還是會放了蘇子文。

“今天我就不跟你們計較。”黑傘嫗看著師父,囑咐了一句:“把朱學坤給我,剩下人你帶走。告訴他們,別再惹事。”

有了黑傘嫗的這句話,師父的臉上立馬笑逐顏開。

“好嘞好嘞,黑先生說什麽是什麽,我這就帶著三個孩子走,朱學坤的靈魂就麻煩您了。”

說完了這句,師父拉著我們離開了市政公園。

他的臉色是鐵青的,一直往前走了幾百米,快到了送家門口,他才轉過頭來看著我們。

“你們這是長本事了?居然敢跟黑傘嫗鬥?”師父說這話的時候,眼睛是盯著我的。

我一時之間沒有搞懂他的意思,難道我不應該跟邪派成對立麵嗎?

“我又沒有做錯,你為什麽要罵我?”我有點不太理解。

“我為什麽要罵你?”師父被我這句話惹得更生氣了,他暴跳如雷指著我:“你不想你自己你也想想你爺爺,他那麽辛苦的找到了黑傘嫗,並且把自己的陽壽拿來給你續命。你應該想想他的用苦良心,為什麽要跟黑傘嫗都呢?”

師父的脾氣一向都很好,就算是上一次我跟他鬥嘴,他也沒有生過我的氣。

我也似乎是比之前沉穩了一些,看著他現在的表現,我反而更加的擔心。

會不會是他出了什麽事兒或者麵對過什麽人,這時候在我們的麵前才顯得這麽的脆弱。

“是不是發生了什麽事啊?師父?”我盯著他的臉,有點擔心。

他似乎是沒有想到我會這麽對他講,他突然之間泄氣,整個人頹然的坐到了宋家門口的台階上。

“他們背後的那一個勢力實在是太大了,光憑你們幾個黃毛小子,壓根就沒有辦法去對付他們。”

說著說著師父的視線,移到了蘇子文的身上:“還有就是你,我之前就已經跟你說過了,不要跟著他們玩。你的身體不適合在這些事情裏麵做鬥爭,在他們看來,你身上的血就是唐僧血。妖魔鬼怪若是把你抓了起來,他們會道行大增。”

見我們一臉懵,師父顯然有點生氣,他低聲怒吼道:“你們到底聽明白我說話了嗎?”

如果沒有什麽意外,我們應該算是聽明白了。

“朱學坤這件事你們別管了,當中背後發生了什麽事兒,我也還在調查。蘇子文,明天你就開車帶著他們回家,之後再也不許去村裏找他們玩。”

師父的表情很明顯就是沒有商量的意思,我們都知道,師父一定不會害我們。

於是我們垂頭喪氣,跟著師父回到了宋家。

宋岩這時候剛好也跟著我們屁股進屋,一看到我們帶回來了大名鼎鼎的李大師,他是興奮至極。

說什麽也要留著師父在家裏小聚,還給我們準備了酒菜。

既然我們沒有什麽事情要處理,自然就吃了酒菜。

說實話,我們心裏有點難受。

畢竟黑傘嫗那邊,我們什麽都不知道,師父又勒令了不讓我們觸碰,我們自然就心裏泛賭。

可是天亮了,我們還是得離開。

甚至離開的時候,還沒有收獲。

“子文也喝了酒,我讓人開始送一下你們。”

宋岩見我們住了這麽久真的要離開了,他和宋家其他人都感覺到了不舍。

他最喜歡的孩子就是蘇子文,因為他見多識廣,兩個人聊天也很有默契。

“以後一定要經常來,宋叔叔很喜歡你們幾個。”宋岩把我們都當孩子,臨走之前,還揉了揉我們的頭。

曆經了三四個小時的車程,我們是終於回到了村裏。

周居勞頓了一天,倒是不想去紙紮店看看了。

爺爺回到家就躺著了,他的身體看起來越來越虛弱。

“你們坐會兒,我給你們弄點吃的。”李牧說著走進了廚房,我也順便跟著去洗把臉。

見沒有人跟著進來,李牧一邊下麵,一邊輕聲的說:“你不會這麽容易就放棄吧?”

我知道他指的是什麽事兒,愣了一下沒有回答。

黑傘嫗和他身後的團隊,我都需要整個揪出來。

不管是不是他單純的幫人借命而已,但既然已經有人動手殺了朱學坤,那麽這件事就肯定不能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