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成功練成了一個東西,我還是挺開心的,也為了今晚的一切感到異常的興奮。

李大師跟我交代著晚上我們要做的事情。

我的體質容易吸引張老太,而且她已經找過我很多次了,所以今晚肯定也隻會來找我。

所以我身邊,甚至我的房間,是一定不可以有讓鬼魂害怕的東西。

“換句話說,你今晚要空手白拳。”李大師抿了抿嘴,聲音很柔和:“但是你也不用害怕,我會在邊上等著。隻要抓到了張老太,我就教你怎麽審鬼。”

他的聲音放得很低,也盡量用溫和的語氣跟我說話。

我知道他是在擔心,我會因為害怕誤了大事。

“放心吧李大師,我一定會好好幹的。”

我也不知道該怎麽保證,隻能告訴自己,今晚一定要好好表現。

吃過了飯,我在房間趴著。

子時,也就是午夜十二點,陰氣最重。

在那之前,張老太是一定不會出現的。

或許是我太累了,竟然趴著又昏昏沉沉的睡了過去。

我知道李大師他們就在外麵守著,肯定不會出什麽事,所以我睡得很安穩。

朦朦朧朧之中,我聽到了水滴的聲音。

也不知道是不是在夢醒的狀態,反正我回頭去看到時候,是張老太!

果然不出李大師所料,她來了!

隻是今天的她看起來並不一樣,她舌頭伸出來很長,都快到地麵上去了。

我瞬間被嚇得渾身戰栗,跟張老太對視著,我連大氣都不敢喘。

她的眼睛變成了駭人的血紅,身上冒著寒氣。

越是走近我,我就越感覺到寒氣逼人。

我忍不住打了個寒顫,身體就像是篩糠一樣,控製不住的哆嗦起來。

“陳明!”張老太的腳不沾地,向著我快速的移動。

她嘴裏喊著我的名字,這時候我已經是坐著,麵對著她了。

本能讓我坐在**也不斷的向後退,可很快我就撞到了床頭,一時之間竟然無路可退。

我想喊李大師和爺爺進來,可我喉嚨像是被什麽東西卡住了,發不出來任何的聲響。

糟糕。

這張老太看起來,已經變成了惡靈。

她的怨氣太重,三番四次的找我,我卻沒有幫她處理過任何的問題。

突然!

在張老太的身後出現了一個人影,他身穿黃袍,頭戴黑色長方形帽子。

那人的身後有光,他說逆光而來的,門邊也有香火氣息不斷的往我的房間飄來。

我一時分不清那人是人是鬼,可看著穿著,倒像個修道之人。

“哪兒來的怨靈,休想對我徒弟動手!”

他一說話,我就知道是李大師了。

話畢,李大師手上拿著捆屍繩,套到了張老太的身上。

他眼疾手快的把繩索收緊,繩尾讓我的手上一扔,我連忙接住。

隨後,李大師又拿出了桃木劍,上麵早就貼好了道符。

隻見他打了一個響指,道符就在我們麵前燒了起來。

我這時候已經睡意全無,睜大了眼睛看著,害怕錯過了李大師任何一個動作。

“捆屍繩,捆屍魂,黃泉道上走路人。黃泉輪回你不走,留在陽間有何愁?”

李大師嘴裏念著,借著道符上僅剩的點點星火,把一炷香點燃了。

我知道這是李大師要跟張老太對話。

人死了之後隻剩下魂魄,魂比魄要聰明一些。

魄會容易跟著壞人去做傷天害理的事兒,而魂則會在陽間尋求真理。

當然這都是冤死之人才會有的,如果是時辰到了該上路的人,一般都會由黑白無常接走了。就不存在有孤魂野鬼流連人間的說法。

隻是魂魄都不能說話,若要跟他們對話,還得請通靈者。

風水、算命、佛道兩家都有通靈者。

李大師的這個舉動,很明顯就是要通靈的意思。

“我陽壽未盡,被奸人所害!你們不幫弱者,助紂為虐!”張老太因為舌頭很長,所以說話也含糊不清。

可她的話,我們大概也是聽懂了。

我心裏一咯噔,是不是奸人所害我們並不知道。

當時警察也來過了,判斷了是自殺,我們也沒轍。

這纏著我不死不休的,也不說明情況,我是真的無從入手。

“那你可有告訴我們所為何事?”李大師怒斥:“陳明是有通靈體質,你也不能借刀殺人。纏著一個孩子算什麽,你如果有本事,為何不來找我?”

“你的法器太多,我沒辦法近身。”張老太的眼神依舊發狠,看著李大師齜牙咧嘴:“事情我早就說過了,陳明不懂,我今日也隻能來索命!”

索命?!

我跟張老太無冤無仇,頂多就是沒有幫上忙而已,用不著索命吧!

李大師聽到了索命兩個字,明顯也有點驚住。

他後背僵硬了一下,一時沒有了言語。

張老太嘴裏卻發出了詭異的笑聲:“既然是同村的,也是我的後輩,別怪我不提醒你。後日我就該入葬,再給你多一天的時間。若是沒有處理好這件事,陳明的命就交代在這裏了。”

話一說完,窗戶邊上一陣陰風吹過,混合著沙土讓我們迷了眼。

等我睜開眼時,手上隻有一條捆屍繩,房間裏再沒有了張老太的靈魂。

李大師的手上那一炷香也早就燃盡,他的眉頭緊皺,看著我煞有其事。

“你有沒有忘記什麽細節?”不知道過了多久,李大師突然問我。

我眼珠子轉了轉,努力的回想著,細節?

有了!

“那天她說過什麽張家劉芳的床底下放了東西,讓我去看看的。”我拍了拍自己的腦袋,咬牙切齒:“這麽重要的事情!我怎麽就忘記了!光帶她去劉芳的娘家,就忘了這茬。”

唉。

李大師歎了口氣:“你剛開始踏足道門,還沒有道行。所以捆屍繩連剛死之人的鬼魂都困不住,這也是難。”

我這才恍然大悟,難怪剛才好好的捆著張老太,風一吹就沒影了。

“那索命又是怎麽回事?”我揉了揉被風沙吹疼的眼睛,問李大師。

“你也休息夠了,我們先去張家吧,路上我跟你慢慢道來。”李大師收起了手上的家夥,離開了我的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