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宋爺爺被宋爺爺帶走,我心裏有點難受。
但既然薑日立都這麽說了,我沒辦法。
目前要做的,還是先幫楊爺爺下葬,其他的事兒,我們也管不了。
我隻能祈禱宋爺爺真的能有辦法把薑日立帶回來,這樣子我也好給爺爺一個交代。
“陳明,楊爺爺的靈魂也走了。”李牧朝我喊了一聲。
把我的思緒拉了回來,我沮喪的看著李牧,說實話,心裏有點委屈。
果然那句老話說得對,閻王要人三更死,沒人能留到五更。
楊爺爺的下葬比較好辦,他是自然死亡,沒有什麽額外的問題衍生出來。
李牧隻是簡單的做了一場法事,也不用我和蘇子文在邊上打下手。
我跟李牧使了個眼色,一個人到了靈堂的外麵給蘇十一打了個電話。
“爺爺還好嗎?”我有點擔心爺爺的情況。
“還好,就是有點擔心宋爺爺的情況,一直到了後半夜才睡著的。”蘇十一歎了一口氣。
我猜也是的,等我這邊忙完了,我回去看看爺爺的情況。
他的身體也開始虛弱了,人有點不好,如果再加上睡不好的話,很容易就會誇了。
算了算時間,楊爺爺的下葬應該在早上九點比較好。
我們必須在七點半之前從殯儀館出發。
城裏的規矩比較多,要遺體火化,八點半之前得把楊爺爺火花了之後再帶到墓裏麵去。
“你們商量著來就行,我們是沒有什麽意見。”楊朔摸了摸鼻子,有點不安的說:“我們的母親死得早,都沒有什麽經驗,看你們的意思吧。”
“那就按照我說的做吧,現在帶著孩子們先把孝服換了。馬上就要天亮了,我們還有很多事情要準備。”
我吩咐著,看著楊家的人帶著孩子把孝服換了。
披麻戴孝的過程並不麻煩,孩子們特別的配合,很快就弄好了。
李牧見大家都準備好了,走到了靈堂的中間。
“家屬請就位。”李牧說了這句話之後,楊朔帶著孩子們,論資排輩的讓他們站好。
李牧帶領著孩子們一個一個的上香,再讓楊家的人瞻仰遺體。
等大家都瞻仰完了,李牧開始燒香點黃紙。
一係列流程下來之後,李牧大聲喊了一句:“家屬請回避,蓋棺!”
我看著時間,不遲不早,剛剛好就是七點半。
“起靈!”我站在前麵喊了一句,讓楊朔捧著遺照站在棺材的麵前。
抬棺匠聽到了,連忙就把棺材抬了起來。
棺材一直被抬到了地下一樓。
蘇子文早就去殯儀館安排了車子,這會兒就在一樓等著棺材。
等所有的事情都安排了,我們坐著蘇子文的車走。
其他楊家的家屬跟著靈車走。
我們一直在後麵跟著。
“這件事不能解決,應該很快就完事兒了,你先給爺爺打個電話問一下吧。”
在車上李牧的表情也顯得有點擔心,他頓了頓又說:“要麽你給宋家人打個電話問一下宋爺爺現在的情況怎麽樣。”
我想了想也是。
電話還沒有撥過去,宋爺爺的兒子就給我打了過來。
“明娃兒,我爹醒了。”他的聲音帶了一點興奮,嘴上還不斷的說著:“謝天謝地。”
後麵宋叔叔跟我說了什麽,我都沒有聽。
直到電話被掛斷,我人還是懵的。
“怎麽可能醒了?”李牧也有點不太理解。
正常情況下被陰差勾了魂,就會直接被送到鬼神台。
從鬼神抬受審,再到閻王殿,也要有個一兩天的時間。
之前我並不知道陰間和陽間的時間是怎麽換算的。
但自從去過一次之後,我就大概能理解,陰間的時間比陽間的要快一些。
可是再快,也不可能這麽快就把宋爺爺放回來。
“沒關係吧,反正隻要人回來了就行。”蘇子文見我和李牧都沒說話,他怕我們會影響到之後幫楊爺爺下葬的事,於是一邊開車一邊安慰著我。
他說的話有道理,怕就怕宋爺爺回來之後會變成一個活死人。
活死人看著像活人,但實際上他已經死了。
活死人最可怕的地方就是很有可能會掏人的心窩子吃,其實說的好聽叫活死人,說的不好聽就叫詐屍。
有些人詐屍,屍體是會喘氣也有心跳的。
我就怕宋爺爺變成了這樣。
“不會這麽邪門吧?”蘇子文聽了,也打了個哆嗦。
“邪不邪門不知道,還得見到他本人問一下。現在你給宋叔叔打個電話,讓他必須得看好宋爺爺別讓他亂走。”李牧吩咐道。
無論是靈魂也好,詐屍也好。原本不應該留在陽間的卻留在了陽間,都必須得有能量才可以在這地方存活下來。
他們獲得能量的辦法有很多。
靈魂的話基本就是利用陰怨之氣,而詐屍則比靈魂要狠一點,直接掏人的心窩子吃。
“我爹他沒有什麽異常的行為,說話也有邏輯,不可能詐屍。而且在醫院裏麵顯示,他的所有心跳和身體機能都是正常的。”
一般人被說到了自己父親是詐屍都不會高興,就連宋叔叔也一樣。
“我不是這個意思,我的意思讓你先把宋爺爺看好了,我回去之後幫他看看。”
我覺得宋叔叔應該不明白我的意思,我也懶得跟他計較。
現在最重要的事情是幫楊爺爺下葬,既然宋爺爺已經醒了,那他的事情就不慌了。
忙活完了楊爺爺的事兒之後,我們就連忙往宋爺爺家趕去。
城裏的醫院床位都比較著急,一看宋爺也沒什麽事兒,醫生就讓他們出院在家裏調理。
我們回到宋家的時候,宋爺爺正躺在自己的**。
說來也奇怪,進了宋家之後並沒有讓我覺得不舒服。
最起碼不如之前陰氣那麽重,現在反而多了一些陽氣。
“我也覺得比之前好多了,應該沒什麽事兒吧?”蘇子文在我旁邊說。
我搖了搖頭:“出沒出事還要先看看宋爺爺再說,現在很難下定論。”
宋叔叔見我們回來了,帶著我們去了宋爺爺的房間。
宋爺爺的臉色很好,最起碼不如之前的蒼白,雙腮有點紅暈,看著身體倍兒棒。
我皺了皺眉:“宋爺爺,你有沒有感覺哪兒不舒服?”
“沒有,身體好著呢。我感覺我都可以下床,就是你宋叔叔讓我再躺躺。”宋爺爺笑著,向著我伸出了他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