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憑身後的薛蓉如何大聲喊叫,我都沒有搭理的意思,直接走進了大門裏。
蔣夫人剛剛接了小天放學回來,聽到門外的動靜有些納悶:“外麵怎麽這麽吵?誰在外麵呢?”
我輕描淡寫的說:“薛家的大小姐,叫薛蓉,好像是來吵架的。不過我覺得她是找錯地方了,我們家跟她又沒什麽不對勁的地方,有什麽好吵的呢?”
事實是,我想錯了,我低估了薛蓉的戰鬥力。
就這樣在門外叫囂了足足二十分鍾後,蔣夫人忍不住了。
她走出門,穿過花園來到大門口,我不放心便也跟著一起過去。
蔣夫人走到門口,隔著精致的門欄問:“你是誰家的女孩子,怎麽這麽沒有禮貌?在別人家門口如此大呼小叫,你到底有什麽事?”
薛蓉冷笑:“終於有人出來了啊,我還以為你們蔣家都是縮頭烏龜呢!我是薛蓉,來找你們蔣家有事,關於我姨媽失蹤,外麵都在傳跟你們家有關,我當然來要問個清楚!”
我瞬間啼笑皆非:“聽到傳聞就要上門質問嗎?誰給你的權利?”
薛蓉瞪了我一眼:“別以為你現在住在蔣家,就能代表蔣家出來說話。說到底,蔣謙對你也一般,隻公布了婚訊,可沒有辦婚禮!你還不是正大光明的蔣家人!我跟蔣夫人說話,什麽時候輪到你開口了?”
蔣夫人在一旁譏諷的看著薛蓉:“小童就是我的兒媳婦,是我們蔣家公認的一份子,我以為這是我們的家事,沒想到薛小姐居然也有這麽閑的心思,手伸的還真是長。”
薛蓉被蔣夫人不客氣的當麵反駁,瞬間眼圈都紅了。
她立馬聲音低了下來:“蔣夫人,很抱歉,剛才是我關心則亂。加上之前顧小姐故意對我視而不見,還把我擋在門外,我才一時間有點氣憤。”
“您也知道,我姨媽就是路家的夫人,現在她已經失蹤了這麽久,全無消息。我肯定著急啊!自小我就跟她感情不錯,現在你們家是唯一的線索,希望蔣夫人能幫幫我。”
不得不說,剛才這一番話還像是一個大家閨秀說出來的樣子。
我嘴角暗藏著冷笑,不動聲色的打量著薛蓉。
薛蓉不像是李曼白那樣能忍擅長偽裝,也不像朱子柔衝動任性不計後果。
她身上也有被寵壞了的囂張,但卻能及時的意識到自己的問題所在,把話題和語氣都扭轉的如此自然,叫我都敬佩不已。
“拜托您了……”薛蓉再次懇求。
這一下,蔣夫人也不好再決絕的將薛蓉拒之門外。
她和我交換了一個眼色,隨後讓管家開門,薛蓉被迎了進來。
薛蓉擦了擦眼角的淚,將那一方雪白的手帕放回包裏,一舉一動都彰顯著大家閨秀應該有的氣度和風範,仿佛剛才在門口叫囂的那個女人隻是一場虛幻的泡影而已。
坐在蔣家的客廳裏,我靜靜的打量著眼前的薛蓉。
茶幾上放著香噴噴的花茶,還有幾碟精致的點心,這是蔣家待客之道。
薛蓉瞄了一眼碟子裏的點心,瞬間眼底飛快的滑過一道暗芒,仿佛有說不清的嫉恨。
但這情緒來的快走的也快,如果不是我看的清楚,幾乎也要以為是自己看錯了。
蔣夫人淡淡的問:“說吧,你說你姨媽失蹤跟我們蔣家有什麽關係?”
薛蓉醞釀一下,說:“我剛剛歸國不久,姨媽失蹤的時候我家裏人還以為她隻是跟姨父鬧矛盾而已,想著離家出走幾天總會回來的。可是現在一天天的過去,她不但沒有回家,甚至半點消息都沒有。我們也報警了,也四處派人尋找,可一無所獲。”
她頓了頓:“我知道,單單憑著流言蜚語就找上門來十分無禮,但請蔣夫人看在我確實著急的份上,諒解我的行為。”
蔣夫人輕歎:“我能理解你的著急,但是這件事,警方都沒有證據懷疑我們蔣家,你就聽到了幾句流言而已,就這麽迫不及待的找上門來,會不會太莽撞了?”
“我知道你是關心則亂,但這也事關我們蔣家的門麵。”蔣夫人冷冷道。
薛蓉張了張口:“我、我也知道……真的很抱歉,我是走投無路了。”
她眼底又泛起了淚光,看了看我又看看蔣夫人:“你們當真不知道我姨媽現在的下落嗎?一點消息都沒有?”
我堅決的搖搖頭:“不知道,就連路夫人失蹤的消息我們也是後知後覺才知道的。”
薛蓉一陣絕望,她忙站了起來:“那今天……是我魯莽了,之前的一切很抱歉,我改日會親自登門致歉。”
她說著就要往旁邊走,說時遲那時快,還沒走到門口,隻見薛蓉的身體突然踉蹌了兩下,整個人騰地一下昏倒摔在了地上!
我吃驚不小,忙跟蔣夫人一起上前查看,隻見薛蓉滿臉慘白,眉宇間還帶著淡淡的憂傷。
“這可怎麽辦……”蔣夫人遲疑起來。
“先把薛小姐送到客房休息吧,然後聯係家庭醫生過來看看。”我說。
薛蓉當真是昏倒了?
說實話,我並不相信。
剛才在門口還中氣十足的叫罵,這會才說了沒兩句就氣若遊絲的昏迷不醒?
拍戲也沒這麽突然的橋段,我倒要看看這個薛蓉想做什麽。
我看著躺在地上的薛蓉,隻見她仿佛真的暈了過去,就連被幫傭合力抬到客房裏,她都沒動一下。
沒過一會,家庭醫生來了,給薛蓉做了一番檢查後,表示薛蓉的身體並無大礙,應該是最近太過疲勞導致的突然昏厥。
知道薛蓉沒事,蔣夫人也鬆了口氣,轉身就去聯係薛家的人,好讓他們把薛蓉帶回去。
這電話不打還好,一打才知道,原來薛家最近也忙著尋找路夫人,這會家裏竟然一個能騰出空過來接薛蓉的人都沒有。
蔣夫人氣呼呼的掛斷電話:“說什麽在我們蔣家休養幾天,以後他們一定會親自過來感謝,簡直可笑嘛!哪有不請自來,還在別人家裏養身體的!我就是一時心軟,放她進來了!早知道,隨便她怎麽喊,我也絕不會開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