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台的燈一直亮著,休息室裏的人也越來越多,這下躲在暗處的那個人就更不敢出來了。我刻意將人往這裏引,逼得那個人隻能繼續躲著。
快要開演前,我說:“我去檢查一下舞台道具,別到時候又出什麽問題。”
說著,我隻身一人走到舞台架旁邊,隻見下麵躲著盛雅山。顯然,架子下麵空間小,他已經被憋得難受了。
我的目光落在他身上,他剛想說什麽,我立馬笑了起來大聲說:“沒什麽問題,一切正常。”
盛雅山愣住了,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拉著清若和馮綺躲到盛雅山看不見的地方細細一商量,大家交換了個了然的眼神,很快最後一天的演出正式開始了。
今天的觀眾熱情明顯比前兩天更加炙熱,在台上的我們都能感覺到他們火熱的視線。演出很成功,從上午第一場開始,就不斷的有觀眾喝彩和雷鳴般的掌聲響起。
第一場,第二場,直到最後一場,盛雅山還被困在舞台架下麵不得動彈。
這麽想著,我還真是替他感到可憐,這麽久哪怕是身體沒問題也要憋出問題來了。何況那個架子下麵狹窄又密不透風,長達幾個小時的憋屈,也夠盛雅山喝一壺的了。
關鍵是,就算閉幕休息時,舞台上也不會離開人。
盛雅山自詡是現在一線的大明星,他怎麽能當眾從舞台架下麵跳出來呢?這不是自打嘴巴?
我冷眼笑著看著不遠處的前台,心裏爽到了極點。
盛雅山真是太急躁了,如果不是老潘被劇團高層給開除了,他也不會無人可用而親自上陣。大概在盛雅山看來,自己來早一點就能做的天衣無縫。
可惜,他卻忘了一句話,天網恢恢疏而不漏。
第三場開始了,這是今天的謝幕場,也是年終大戲的最後**。
所有演員的積極性被調動到了極點,我趁著沒人注意走到舞台架旁邊,伸手摸了摸之前盛雅山留下的痕跡。
是的,盛雅山不是沒有動手腳,而是他還沒做完就被人發現了。
雖然舞台架上的痕跡還不夠深,但我也會讓它在準確的時間倒下去的。
劇情在推進,我結束了自己的戲份下場時,台下還是一片熱烈。我看著台上的演出,一邊留意著舞台架的支持度,心裏有了個盤算。
當最後謝幕後,所有演員出場感謝觀眾,身後的舞台架還在顫顫巍巍的堅持著。
等所有觀眾都退場後,劇團裏的每一個人都帶著滿足的笑容。這時,我伸手拍了拍舞台架笑著對旁邊的人說:“今天的道具很爭氣啊!”
誰料,我的話音剛落,隻見舞台架轟隆一下砸了下來!
與此同時,架子下麵一陣悶聲的慘叫吸引了大家的注意力。
“下麵有人!”清若反應過來率先喊道。
大家七手八腳把舞台架給拆開時,隻見下麵的盛雅山已經被砸暈了過去。有人認出了盛雅山的身份:“這不是……那個明星演員嘛?怎麽會在這裏?”
是啊,除了我之外誰也不知道盛雅山是怎麽進去的,更不知道他在這下麵呆了多久。
等大家把盛雅山搬出來的時候,他不但昏迷,臉上被砸的全是血,甚至褲襠裏都濕了一大半。所有人都一臉嫌棄的看著他,很快叫來了救護車將他送去了醫院。
舞台架怎麽會倒下來?盛雅山怎麽會好端端的藏在架子底下。
一時間劇團裏每個人都在議論著,大家議論的方向出奇的一致,都懷疑是盛雅山破壞了舞台架,不然怎麽解釋他會好端端的躲在架子下麵呢?
馮綺冷冷的說:“砸的好,如果不是他,一個大明星為什麽要這麽做?難不成是躲在架子下麵看我們演戲嗎?”
這句話諷刺的恰到好處,我深以為然。
第二天,劇團派我們幾個主演去醫院裏看望盛雅山。
蔣謙對此很不滿:“你們劇團的高層是怎麽想的?這事明顯是他不對,還要去看他?”
我笑了,我倒是對去醫院看看盛雅山的慘狀很感興趣呢!
連忙安撫了蔣謙,然後說服他跟我一起去。
在醫院的病房裏,我們見到了滿頭抱著紗布的盛雅山。其實盛雅山的傷不算重,舞台架上沒有動其他的手腳,他也是因為躲在下麵時間太久,被猛然砸到才會暈了過去。
看見我們來,盛雅山恨得咬牙切齒:“你們也好意思來?不是你們劇團,我會躺在這裏?”
清若不甘示弱的哼了一聲:“盛大明星,你是在我們劇團裏學習演戲沒錯啦,但是我們誰也沒讓你躲在舞台架下麵學習啊。你明知道那一天是我們藍圖話劇團的年終大戲開演日子,你為什麽要這麽做?難不成是想趁著演到最後,給觀眾來個驚喜嗎?”
盛雅山的半張臉都包裹在紗布下,另外一隻眼睛恨恨的盯著我們每一個人,最終他的目光落在我身上:“你們人多勢眾,我能說什麽?到時候我們法庭上見吧!”
看來,盛雅山這一次恐怕是臉要毀了。
我冷笑:“上法庭?那挺好的呀。”
蔣謙在旁邊跟我一唱一和:“我也覺得挺好的,藍圖劇院裏應該有監控吧。到時候我們看看究竟是誰把盛大明星關在了舞台架下麵,一定要給人家一個公道。”
我連連點頭:“沒錯,說的有道理。”
盛雅山一張臉頓時慘白:“監控?”
“對啊。”我微微一笑,“而且是紅外線的,黑暗裏也能看的清清楚楚,保證不能讓陷害你的凶手有機會跑了。”
盛雅山渾身抖了起來,一隻眼睛死死的盯著我。
從醫院離開後,我身心輕鬆,挽著蔣謙的手往回走。
年終大戲結束了,距離過年也沒幾天了,這是我回到這裏以來第二個春節。跟往常不一樣,今年似乎特別的讓人覺得放鬆。
至少盛雅山這段時間會安穩不少了,過了年,朱子柔的父親也會回來,她也很難再拿蔣家是半個娘家這樣的話來搪塞人了。
想到接下來的日子,我忍不住開心:“蔣謙,我們一起去采購年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