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曼白的臉上刷的一下子慘白,這個消息對她而言簡直是新鮮熱乎又讓人無法接受。
我知道這裏麵的來龍去脈,深知這一刻,李曼白心裏有多驚訝。
因為她自己都不知道這件事,或許懷疑過很多人,但唯獨沒有懷疑過路同。因為那時候她還是路塵淵的未婚妻啊,哪怕麵臨著即將解除婚約,那她和路同也是沒可能的。
誰能想到,路同意亂情迷,居然對李曼白做出了那樣的事,還留下了一個孩子。
“這不可能!”李曼白聲音顫抖又絕望,“這絕對不可能!!”
朱子柔輕哼一聲,說不出的諷刺:“剛才那個人送東西進來的時候,也有不少人聽見。不是你故意讓人家說你是路太太,別人怎麽可能這麽說?誰不知道,我才是路同的妻子!”
“我沒有!我怎麽可能喜歡路同?他比我小那麽多呢,當初我都沒挽回跟路塵淵的婚姻,我怎麽可能看上他?!”李曼白氣急,說話顯然也不那麽好聽。
我冷眼看著這一幕,心裏明白李曼白這是真心話。
憑良心說,她李大小姐還看不上一個區區路同。
說好聽跟路塵淵一樣都是路家的兒子,但一個是繼承家業的路家掌舵者,一個是靠著母親給的零花錢到現在的豪二代,這裏麵的差距不是一星半點。
沒想到,朱子柔比李曼白的聲音更大:“好,就算你說的都對!那這張鑒定報告是什麽意思?上麵寫的清清楚楚,路同就是你那個兒子的親生父親!這點,你總賴不掉吧!”
路夫人已經滿臉鐵青,她趕忙擋在朱子柔的身前:“好了好了,都是誤會。曼白這個孩子我也清楚,她不可能跟路同有什麽的。”要路夫人承認自己兒子不如路塵淵,想也不可能。
所以現在才要抓緊時間將這一場鬧劇扼殺在萌芽階段。
可惜,路夫人的如意算盤打錯了。
打從一開始,朱子柔就打算將這場戲唱到底。
如果不是這樣,我和蔣夫人的位置也不會緊靠著李曼白。
朱子柔或許就在等著路夫人這麽說呢!
果不其然,朱子柔委屈起來,眼眶都紅了,淚水漣漣的樣子顯得十分楚楚可憐。她環顧四周,終於在人群外麵看到了我和蔣夫人的身影,她快步朝我們走過來。
朱子柔的動作很快,旁邊的圍觀群眾也十分的有眼力,很快就將道路給讓了出來。朱子柔就這麽徑直走到了我和蔣夫人的麵前,她撲通一下跪了下來。
我心頭一跳,微微眯起眼睛:“朱小姐,你這是做什麽?”
“蔣夫人,我父親臨走的時候說過了,如果有大事蔣家就是我的半個娘家。之前是我沒有搞清楚,所以一直也沒來叨擾你們。現在什麽證據都有,路家輕賤我,路同和李曼白羞辱我,有這麽大一個兒子在這裏,以後叫我如何自處?”朱子柔聲淚俱下,看得我都覺得這妹子演技實在過硬。
她直接朝著蔣夫人就要磕頭,我一把拉起了她:“朱小姐,你父親的話蔣家不會不認,但是你沒必要當眾這麽折辱自己。”
朱子柔剛想掙脫我的控製,但我這些天在話劇團連的體力可不是吃素的。她努力了兩下,終於悻悻的放棄。
“顧小姐,你並不是蔣家人,好像沒辦法代替蔣家說話吧?”朱子柔狐疑的看著我,“現在是我跟蔣夫人在說話,能不能請你讓到一邊去?”
嗬嗬……如果我現在真的當眾讓到一邊,那以後關於我和蔣家不合的傳聞就會擴散的到處都是。
蔣夫人在一旁冷冷的開口:“小童是阿謙的戀人,就相當於是我的半個女兒,她代表我說話,我覺得很好。”
朱子柔刹那間臉色刷的白了,身子抖了抖:“是嗎?那就請顧小姐幫幫我吧。總不能看著我被李家和路家這麽欺負!”
一旁的李曼白早就氣的渾身發抖,她指著朱子柔的鼻子:“你這個女人,我從來沒有對路同有任何非分之想。我到底哪裏得罪你了,要讓你這麽不遺餘力的陷害我!”
朱子柔站起身冷笑:“李小姐,你可要看清楚了。這張鑒定上可是有負責鑒定機構的公章,也就是說這可是貨真價實的結果。就算我陷害你,這份鑒定總錯不了吧。”
“那個孩子就是你和路同的。”朱子柔一錘定音。
路夫人氣的嘴唇在顫抖:“夠了,不要再鬧了。就憑著一張莫須有的鑒定,你就想鬧得大家都抬不起頭嗎?”
朱子柔萬分委屈:“媽,我是真心真意把您當我母親一樣看待。如果今天我是您的親生女兒遭遇這樣的事情,你還會覺得是我鬧嗎?”
她說著,扭頭看著我:“顧小姐,你都看到了吧?我要一個公道!我要跟路同離婚!”
如果僅僅是要離婚這麽簡單,朱子柔也不必鬧得這麽滿城風雨了,她完全可以靜悄悄的賣個人情給路家。但她偏偏不樂意這麽做,為的就是當眾給路家難堪,好投靠蔣家。
真是一出精彩絕倫的投名狀表演,我都不得不佩服。
“你要我怎麽幫你呢?”我淡淡的問,“你自己不是應該安排的很好了嗎?”
朱子柔眼神一怔,難以置信的看著我。
我隨後又輕笑起來:“你放心,如果路家為難你,我們不會坐視不理的。”
朱子柔狐疑的看著我,想要從我臉上看出任何端倪。
但論演戲,我也是行家,能讓朱子柔看出來我還怎麽混?
片刻後,朱子柔緩和了眼神:“我要離婚,今天在場的所有人都是見證。我朱子柔,要跟路同離婚!並且,路家要賠償我的精神損失和名譽損失!我要的也不多,就我當初嫁進路家陪嫁的三倍吧!我想路家應該不至於這點錢都拿不出來。”
路夫人吃驚不小,尖叫一聲:“你瘋了啊!這才多大的事,你居然還要離婚!!”
看路夫人的反應,恐怕這筆錢數額不小,不然她也不會如此失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