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塵淵說高檔,那就是真的高檔。

起碼這個男人在這方麵不會出任何的幺蛾子,我愜意的靠在座位的背椅上,開始跟路塵淵分享這段時間的自我心得。

關於蔣謙的部分,我是真心不想再提起了。

不管蔣謙怎麽想,反正我自己是主意已定,我也不願現在說出來給路塵淵增添煩惱。

路塵淵倒是一臉興致勃勃,似乎對我說的這些內容很是感興趣。當我說到顏詠心時,忍不住好奇的問他:“你是公司老板,這樣的員工你後來是怎麽處理的?”

顏詠心自從那天離開話劇團之後,就再也沒有回來過。

我嘛,最近忙的很,也無暇去公司,隻是每天和藝姐電話聯係,匯報目前的學習進度。

路塵淵微微皺眉:“關於新人這件事還不用我來管吧,你要是感興趣,等會我給阿may打電話問一下,以滿足你的好奇心。”

我連忙啐了一聲:“才不要呢!”

別給人家阿may留下一個愛八卦的印象,那就不好了。

有時候世界上的事情就是這麽巧,我們抵達餐廳後,坐在我們鄰座的人居然是以李曼白為首的幾個光鮮亮麗的大小姐。

我一眼瞄過去,發現顏詠心也赫然在列。

沒等我開口,路塵淵直接叫來了服務生,給我們又換了個位置。

我看到李曼白的臉上一僵,原本笑盈盈的一張臉頓時有點難看起來。

路塵淵倒是不在意,半點沒有撕破臉的覺悟,依舊大大咧咧的給我遞上菜單,好讓我從中挑選我們的晚餐。

我翻著菜單,一陣好笑:“你還真是毫無顧忌,說換位置就換位置。”

路塵淵彎起嘴角:“我路塵淵怕過誰?看到她們會影響用餐的心情,當然是換嘍。不然還能叫她們主動換?那顯得我多沒禮貌。”

我心道:你這樣好像也跟禮貌扯不上關係,不過有時候就得這樣。在表麵禮貌和心裏舒坦之間,我還是比較傾向於後者。

很快,我們就點好了餐,一邊吃著一邊繼續剛才的話題。

路塵淵確實是個很好的聊天的對象,他天南地北都闖**過,跟他那個任性的小弟路同完全不一樣,幾乎什麽話題都能說個一二,絕不會冷場。

其實仔細想想,路塵淵和路同還是有相似之處的,比如兄弟倆都很任性傲氣,都很不聽話剛愎自用,這點上來看他們倆是親兄弟,沒跑的了。

正吃著,突然我看見李曼白踱著步子走了過來,碧綠色的裙擺在她白皙的膝蓋處如水波漣漪一樣的**漾,更加顯得她氣質高雅出眾。

李曼白一直走到我們身邊,這才站住了腳。

“月底是伯父的生日,你回去嗎?”李曼白張口就來,一點鋪墊都不給,她也完全無視了我,說話間眼神也隻盯著路塵淵。

路塵淵的眉間微不可察的蹙了蹙,很快就一片風平浪靜:“看情況。”

“塵淵,不是我多嘴,你和伯父之間的關係完全不用像現在這樣僵持的。如果是因為和我的婚約解除讓伯父心裏不痛快,這一次我會親自登門致歉。”李曼白的聲音不高不低,聽起來輕軟舒服,如果不是我見識過她另外一麵,幾乎真的要被她給騙過去了。

誰說大家小姐不能成為好演員的?

顏詠心小姐真的應該跟李曼白好好的學一學,看著姿態語氣,絕對是練過的。

我低頭繼續吃著自己的,沒有抬眼搭腔的意思。

我能察覺到路塵淵瞪了我一眼,小心翼翼的抬頭看過去,隻見他滿是譴責的看著我,仿佛在責備我拋棄隊友,隻顧著自己吃。

沒辦法啊,路老大。你前任未婚妻來找你,我也不好插嘴,不然不就是有找茬吵架的嫌疑了?

雖然我穿的不是很正式,但我還是很愛惜自己的形象的。

不管怎麽說,我現在也算是個圈內人了。

衝著路塵淵彎起一個討好的笑容,我繼續埋頭苦吃。

李曼白見路塵淵一片沉默,不由得更加痛心疾首,語氣也跟著苦口婆心起來:“我知道,這件事你們都在怪我,但我也是為你好。畢竟,你心裏沒有我……”

李曼白的聲音低沉了下去,很快她就用另外一種語調故作輕鬆的說:“不過沒關係,我們還是朋友,我們兩家的關係還得繼續,所以我希望這一次伯父的生日宴會你可以到場。”

路塵淵的語氣可以用冷若冰霜來形容了,他淡淡道:“這是我的私事,請問李小姐以什麽身份跟我說這樣的話呢?至於我回不回去,好像也跟你沒什麽關係吧!你放心,解除婚約這件事,沒有人怪你。就算你不提,我也會提。相比較而言,還是你先說比較好,好歹也照顧了你李大小姐的麵子。”

路塵淵不鳴則已一鳴驚人,這一番話說的李曼白幾乎搖搖欲墜,站在我旁邊的身子都顫了顫。

她顫抖著聲音:“好,這件事是我多管閑事了,既然已經多管閑事,我不妨再多管一次!”

隨著李曼白的話音剛落,她那白嫩的手指指著我的方向:“我希望你要去的時候,不要帶這個女人回去。”

“為什麽?”路塵淵臉上的諷刺漸濃。

“你總不會看著你父母當著那麽多人的麵丟人吧?你總不想看著他們因為你而生氣吧?那麽重要的場合,我希望你考慮後再做決定。”李曼白一番話說的有理有據,聽得我竟然無言以對。

看看我自己一身的運動裝,再看看李大小姐精致的從頭到腳,這裏麵的差別一眼明朗。

路塵淵卻笑了:“你誰告訴你我母親會去的?我媽已經去世了,現在占著路太太那個身份的女人隻是老頭子的老婆,不是我媽。李小姐,你操心太多了。”

想了想,我決定還是開口說個明白,便默默的放下手裏的筷子:“其實,我已經收到了路伯父的邀請,邀請我去參加他的生日宴會。真是讓您費心了,李小姐。”

李曼白的目光騰地轉向了我,從裏麵射出陰冷銳利的暗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