藝姐並沒有因為我的話而表現出不滿或是質疑,她隻是彎起嘴角,雙手架在了下巴處,一臉的探究:“你覺得你可以嗎?兩份一起兼顧,會不會貪多嚼不爛?”
我想了想:“不會,一份工作磨練自己的演技,一份工作增加自己的人氣,我覺得我可以兼顧。”
我很明白這個圈子的殘酷性,我這邊剛有一個角色有點回音,如果立馬銷聲匿跡,會很快被人取代。
我也不可能總是依賴路塵淵給我開後門拿資源,強推之恥,這四個字我一點都不想聽到。
所以做出這個決定對我來說是必然,而不是逞能。
這也是為什麽藝姐會讓董瀟過來試探我的原因,她對我的本性還不夠了解,我對她喜歡的風格也不甚清楚。
電影的配角啊,向來電影資源都是可遇不可求的,尤其是對我這樣的新人小透明來說,能在剛出道的時候撞上一個電影咖的邀請,簡直比中彩票的幾率還低。
演了電影,這身價地位也會增加。
誠然,這是個相當有**力的試探。
到了這一刻,我務必慶幸自己在關鍵時刻沒有掉鏈子,總算穩住了。
藝姐點點頭:“那行吧,兩份工作都可以給你。我隻有一個要求,工作是你自己要的,如果你不能兼顧好,我會隨時換人,明白我的意思嗎?”
“明白。”我篤定的點點頭。
其實不太明白,不懂藝姐話裏這個換人到底指的是什麽。是給工作換人呢,還是直接把我從她手下給踢出去呢?
隻是我不敢問出口罷了,有時候留點含糊不清的範圍,對我對藝姐都好。
成年人的世界,哪裏有那麽多非黑即白。
藝姐終於朝我露出了一個笑容:“你今天很不錯,我也很久沒有看到像你這樣的新人了,好好幹,不要讓我後悔簽下你。”
這下我更是如小雞啄米一般忙不迭的點頭:“嗯,我一定會的。”
新的工作接到手,先要提上行程的是話劇排演的工作,這個工作的時間比綜藝要提前了兩星期,卻又比綜藝最後錄製的時間延遲了一個月。
而且,話劇的工作可沒有鈔票賺,這明顯是一場升華的課程。
至於綜藝,每周錄製一次,一共十周的時間。錄製的時候需要付出起碼一天一夜,畢竟我還得提前過去。
扒著手指算了算,其實我的時間並不樂觀,這麽算下來,我大概兩星期隻有半天的時間可以休息。
我輕歎一聲,罷了,就先這麽著吧!
年輕人不吃苦,誰去吃苦呢?
我整理了一下工作的材料,這才興致滿滿的去員工食堂吃飯。
可惜的是,我忘記了今天上午公司幾乎沒什麽人,見風使舵的食堂也不會上午就開門。所以我去的時候,迎接我的隻有一扇緊閉著的大門。
沒辦法,自己找地方填飽肚子吧。
正走到公司樓下,隻見李曼白嫋嫋婷婷的走了進來,我下意識的想要躲,但已經來不及了。
李曼白一雙細致美麗的眸子早已鎖定了我的方向,還有好幾米遠的距離時,她就淺笑著衝我打招呼了:“這不是顧小姐嗎?真是巧呢。”
我幹巴巴的轉臉笑道:“不巧不巧。”
李曼白走到我麵前:“你這是要出去吃午餐嗎?正好我們一起啊。”
開玩笑,我可沒打算跟這樣深藏不露且對我敵意不輕的女人吃飯,這可是找死的節奏。
很可惜,李曼白沒有放過我的意思,她更近了一步,近到我甚至可以從她的瞳仁裏看見自己的倒影。
她的眸子冷冰冰的,像是一口古井那般深幽:“怎麽?顧小姐你很怕我嗎?怕我在飯菜裏下毒,把你給毒死了?”
她倒是很敢說啊,一下子就把我內心的想法戳破了。
我索性破罐子破摔,反正現在這裏沒有別人,於是壓低了聲音說:“你說的沒錯,我很怕跟你一起吃飯,我怕死。”
“你!”李曼白一陣氣結,卻一把扣住了我的手腕,“顧小童,你就真的不願意跟我吃一頓飯嗎?你放心,我隻是想跟你說一些話,我還沒有蠢到在大庭廣眾之下弄死你的地步。”
她目光狠毒銳利,話語冷酷,倒也說的真情實意。
李曼白這樣的大小姐最愛惜羽翼,絕對不會在公眾場合做出有損形象的事情。就算她真的有把握做到滴水不漏,也改變不了確實和我一起共進午餐的事實。
更何況,因為之前李曼白和路塵淵的婚姻解除,這會李曼白也不想再因為什麽負麵新聞被推到風口浪尖。
想到這裏,我點點頭:“好,吃飯可以,不過地方我來挑。”
我特地選了一個熱鬧無比的中餐廳,一到中午這裏就人滿為患。在一個角落裏,我和李曼白總算等到了一個位置。
店裏的服務員滿臉熱情的打掃幹淨桌子,這才迎著我們坐下來。
李曼白大概迄今為止也沒來過這樣的廉價餐廳吧,她好看的臉上皺成一團,緊緊蹙起的眉間還有時不時翻起的白眼都在向我抗議著,這位大小姐很不滿這裏的用餐環境。
不過我不在意,因為要和我一起吃飯的人是李曼白,她沒的挑。
點了三菜一湯,我就著香噴噴的白米飯直接開吃。
被阿may訓練了一上午,我這會急需要補充能量,所以吃飯的節奏雖然不緊不慢,但速度絕對不是李曼白可以比擬的。
李曼白放下筷子,問:“我今天來是想問問你,你和路塵淵真的在一起了?那蔣謙呢?你預備怎麽辦?”
我頭也不抬:“我已經是路塵淵的女朋友,你還問我蔣謙?李小姐,這麽問你不覺得自己很可笑嗎?”
李曼白的臉上僵了僵,輕哼一聲:“你當我稀罕來問你?你還是老實一點回答我,省了好多的事呢!”
我停下吃飯的動作,抬眼看了看李曼白那張白淨端莊的臉,隨後彎起嘴角:“好,你既然想聽我就告訴你,你可要聽好了。”
我一字一句,眸光狡黠的說:“我和蔣謙沒有斷,我們還在好著呢。同時,我還是路塵淵的女朋友,這點也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