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個人的第二部戲殺青後沒多久,終於見到了路塵淵給我安排的經紀人——藝姐。看年紀,她不過三十上下,但一看履曆真是驚掉了我的下巴!

藝姐已經快四十了,保養得十分好,不僅如此,她手下還帶著虹寶娛樂的一哥一姐。據說,藝姐這尊大神,也是路塵淵花了不少心思從別家挖角過來的。

在虹寶娛樂裏,藝姐的位置可要比絕大部分簽約藝人還要高,就連她手下的一哥一姐都對她尊重有加。

我算是她手下三員大將裏麵,最不起眼的一個了。

所以剛見麵的時候,藝姐就說了:“我跟路總說了,隻帶你兩年,兩年內你沒有成績的話,我就隻能放棄你。”

這是個下馬威了……我知道。

藝姐的臉上冷冰冰的,一雙眼睛像是雷達一般將我從頭掃到腳。

我微微一笑:“好,有藝姐在我放心。”

她有些詫異的輕輕挑眉:“是嗎?”

我繼續笑眯眯:“是啊,我聽大家說了,圈子裏就沒有藝姐捧不紅的人。如果真的有的話,那也是這個人自己的資質太差了也不努力,你說是嗎?”

藝姐清咳了一聲:“是吧。”

叢這一天起,藝姐對我的態度緩和了不少。

正如我說的那樣,第二部戲殺青後一個月,藝姐給我拿來了兩份工作讓我自己選擇。

一個是現在炙手可熱的綜藝節目,藝姐可以憑自己的人脈給我某一個位置;還有一個是話劇團裏的排演,如果我表現過關,可以在這裏得到一個小角色。

前者求名,後者磨演技,各有各的好處。

看著擺在我麵前的兩份工作,一時間我有些迷茫。

一般來說,藝人的工作都是經紀人安排的,尤其是像我這樣初出茅廬不久的新人,自己能拿什麽主意呢?估計就算能拿主意,這圈子裏的閱曆和經驗也遠遠不如自己的經紀人吧。

所以,我對藝姐這樣的做法有些疑惑。

接過這兩份工作的資料,我說:“可以讓我考慮兩天嗎?”

藝姐點點頭:“可以,但隻有兩天的時間,後天你得告訴我你的選擇。”

“好。”

次日,是虹寶娛樂的公司年慶。

虹寶娛樂的年慶有兩次,一次在上半年,算是給公司過生日;一次在年底的跨年,那是總結一年的工作成績以及給全公司上下的員工發年終福利的日子。

這一次,是給公司過生日。

我和路塵淵自從劇組一別後,也有許久未見麵了。

雖然這段時間裏信息電話不斷,但這也不能改變我們異地的事實。在路塵淵源源不斷的聯係裏,我總算找到一點點戀愛的滋味。

這一天年慶,路塵淵一定會到場,他給我的信息裏說了,他會趕最早的班機回來,爭取趕上年慶上的老總發言。

我一陣好笑,半開玩笑的說:“你要是趕不及的話,不如我就代表你去發言吧。”

這話說出口,我才覺得有些過了。公司是路塵淵的,我也不過是他相處沒多久的女朋友,說這樣的話是不是顯得自己太過輕狂?

沒等我後悔完,電話那頭的路塵淵應的十分理所當然:“好啊,你有準備腹稿嗎?要不,你先準備一個,我讓我的助理給你點準備資料。”

嘿!這家夥還當真了。

我臉上一片火辣辣:“不用了,我才不要上台發言呢。”

放下手機,內心卻是一片湧動,說不出來的滋味。

為了參加這次年慶,我特地去商場裏給自己買了一套新禮服。這算是我平生第一件自己買的禮服,可花了不少錢,雖然這些錢在那些藝人眼裏不算什麽,但對我來說真的是在挑戰自己一直以來的價值觀。

再配上一隻手提包和一條精致低調的鏈子,我卡上的錢就去掉了不少。

我一陣咬牙,化好妝換好衣服,打著車去了年慶現場的酒店。

還沒正式進入會場,我在門外簽名,突然身邊一陣香氣繚繞,下意識的抬眼一看,眼前的女人正是一臉溫婉大氣的李曼白!

“你好,顧小姐。”李曼白似乎一點都不驚訝會在這裏見到我,她依舊是那樣標準的千金名媛風範,就連臉上笑容的弧度都完美到讓人挑不出毛病來。

再看李曼白身上的打扮,儼然也是來這裏參加虹寶娛樂的年慶的樣子。

縱然心裏驚訝,我依舊莞爾:“你好,李小姐,多日不見了,風采依舊。”

李曼白的眸子閃了閃:“沒能哭喪著一張臉來,讓你失望了吧。”

我微微皺眉,沒等我開口她又說:“是我小看了你,你確實有點本事,能讓兩個男人圍著你神魂顛倒,我自認做不到。”

兩個男人?

她說的是誰?

李曼白明明不愛路塵淵啊!她和路塵淵的婚約解除,不也是她自己提出來的嗎?這樣離開了路塵淵,她才能光明正大的待在蔣謙的身邊呀!

再說了,這些豪門世家裏婚約解除也不是什麽稀罕事,李曼白當初提解除婚約的時候就應該想到這一切嘛!

我眯起眼睛,往後退了一步:“李小姐的話我聽不懂,年慶就要開始了,還是不要堵在門口比較好吧。”

我往會場門口的走去,身後的李曼白卻緊跟其後。突然,我隻覺得自己的裙擺被人踩住,由於慣性我差點摔了個當場!

還好我事先有點心理準備,隻是踉蹌了一下,總算站穩了身子。

回眸一看,隻見李曼白不慌不忙的把自己的腳尖從我的裙擺上收了回來,臉上盡是得逞後的笑容,看得人想揍她。

我一甩裙擺,冷冷道:“你這是什麽意思?”

李曼白目光銳利,仿佛裏麵藏著無數把匕首,她滿是不屑的看著我:“什麽意思?你自己應該清楚不是嗎?”

我更加狐疑了:“我根本聽不懂你在說什麽!”

李曼白走近了,壓低著聲音:“你少跟我裝蒜,你和蔣謙根本沒有斷掉,他心心念念的還是你!我為了他解除了婚約,受了家裏多大的壓力和責備,他卻還是跟你黏黏糊糊的糾纏不清!”

這下我明白了,李曼白這是怪我和蔣謙沒有斷幹淨,這真是冤枉我了。

自從那一次酒店偶遇之後,我和蔣謙就再也沒有聯係過。

我正要解釋,隻見李曼白垂下眼瞼,用手輕掩著口鼻,再抬眼時已經眼裏一片淡淡的淚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