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怪物竟然是雙頭四臂,而那兩顆頭,居然是龍老頭和張棺材的。

此刻,龍老頭的臉也不再是燒焦狀態,而是恢複到了正常皮膚,不過他和張棺材的臉色都有些發青。準確來說,是這個怪物身體整體都是青色的。

龍老頭和張棺材雙眼緊閉,一左一右地長在怪物脖頸上,顯得既離奇,又恐怖。

而且這個怪物看起來身軀異常龐大,目測得有兩米多,站在那裏像個小山一樣。

怪物的雙頭瞥了一下,看到了門口的兩個紙人,然後一腳狠狠地踩了上去,腳尖還在那裏用力碾動著。

突然,怪物像又感應到什麽一般,走向了大廳,把擺在大廳裏的紙人也毀壞了。

接著,就是廚房,臥室,廁所的紙人……怪物把它們一一都破壞掉了。

胖子聲音壓得低低地問道:“這廝大鬧一番,也該走了吧?”

我立馬做了個禁止出聲的動作。

怪物左右看了看,脖子上的兩顆人頭突然一起笑了。

它的笑聲很難聽,像是那種嗓子裏卡了痰一樣,混沌而又沙啞。

“遊戲結束了!”怪物含含糊糊地說道,然後它猛地抬頭,看向我和胖子的藏身處。

我發現,此刻它脖子上,龍老頭和張棺材的眼睛全都張開了,那眼神猶如黑夜中的幽靈一般,直勾勾地看向我們。

見暴露了,我立馬招呼胖子道:“他奶奶滴,跟它拚了!”

胖子已經搶先我一步行動了,他怪叫著,撅著屁股向怪物壓去。

“吃你皇叔泰山壓頂般的屁股吧!”

怪物的兩顆人頭同時露出了輕蔑的笑容,然後右邊的兩條手臂猛地一揮,把胖子甩到了牆上。

胖子悶哼了一聲,便沒了動靜。

“你嗎的!”我也從房梁上跳了下來,揮起鎮魂刀,刺在了怪物身上。

令我沒想到的是,平時無往不利的鎮魂刀,此刻像捅在了石頭上一般,震得我虎口生疼。

“魂刀嗎?”怪物喃喃地說道:“可惜,我的真魂不在這幅軀體上。”

什麽意思?

我還沒反應過來,怪物振臂一揮,兩條手臂像鞭子般朝著我的腦袋打了過來。

它的臂力極大,這要打在我頭上,不得像打在西瓜上一樣給我敲碎了?

關鍵時候,鎮魂刀裏彈出兩個黑影。

是汪駿傑和馮老師。

他倆一起衝向怪物的雙頭,這讓怪物不得不停止攻擊,四隻手一起做防禦姿勢。把汪駿傑和馮老師一並擋了回去。

汪駿傑還是一炮子的事,被擋後立馬灰溜溜地回到了刀裏。馮老師卻還想著戰鬥。

我看他好不容易變得殷實的魂魄再次稀薄,厲聲嗬斥道:“回去!”

馮老師看著我,似乎想說什麽。我立馬說道:“我有辦法!”

不得已,馮老師也回到了刀裏。

怪物看著我,哈哈大笑起來:“養鬼?想不到你還是個邪修。但既然做了邪修,就要心狠手辣一些!”

我冷笑著說道:“別笑,馬上你也會跟他們一起做同事!”

怪物似乎聽到了什麽很好笑的笑話,再次哈哈大笑起來。

突然,它停止了笑容,兩顆人頭的表情變得異常蕭殺。

“但你活不到那一刻了!”

它正準備對我出手,一陣暴嗬聲從它身後響起。

“前狼假寐,蓋以誘敵!”

原本躺在那裏的胖子,突然一躍而起,手持擀麵杖大喊著敲向了怪物的頭。

“可笑!”怪物有四隻手,但它隻用了一隻手就抓住了擀麵杖,然後再用一隻手掐住了胖子的脖子。

它的雙頭都充滿蔑視地看著胖子,似乎在看一隻即將被捏死的蟲子。

好機會!

雖然胖子隻給我爭取了這麽點時間,但也足夠了。

我趁怪物目光停留在胖子身上之際,扔出了身上的最後一個紙人,快速念動著咒語。然後把它丟到了跟我相反的方向。

一瞬間,怪物眼裏出現了兩個完全一樣的我。

雖然紙人替身隻能迷惑住它很短時間,但也夠了。

“哪個是本尊?”怪物疑惑地來回掃視著。

我悄悄地勾動了下手指,那個紙人形態的我開始移動。

“這個!”怪物果斷地向紙人出手。

它上當了!

就在怪物的手貫穿紙人的胸膛之際,我快速念動了醉酒老漢教給我的咒語。

“天雷速發,地雷速興,龍雷速起,水雷速轟,水車轟轟,五雷震八方……”

“急急如律令!”

怪物怎麽也沒想到,那個紙人背後被我貼了符紙。

雖然我不知道如何打出符紙,但隻要把符紙貼在紙人身上,讓怪物攻擊紙人的時候發動符力,一樣可以攻擊到它。

這就叫化被動為主動!

頓時,原本普通的朱砂勾勒的雷紋,此刻如同蘇醒了一般,逐漸泛起金色的光。金光如同火蛇一般,纏繞在怪物身上,同時隱約可以聽到有雷聲傳來。

金光交織間,怪物慘叫著,鬆開了胖子。

我原本還怕胖子也會被雷符波及,但剛才他已經命懸一線,隻能出手了。

現在看來,這張雷符隻對鬼物起作用。

雷符還在持續不斷地攻擊著怪物,此刻它的身體似乎有分崩離析的跡象。

就在快要成功的時候,怪物一咬牙,把龍老頭的屍體吐了出來。他的身體隻留下了張棺材那部分。

奇怪的是,隻剩張棺材的身體後,五雷符居然不起作用了。

我疑惑了片刻後,瞬間明白了過來:張棺材是被木壓死的,身體上有木的屬性。

木是克雷的!

唉,隻能說是功虧一簣!

雖然擺脫了五雷符的攻擊,但怪物元氣大傷。它的身形也小了很多,恢複到了常人的形態。

怪物一邊喘著氣,一邊說:“今天算你小子命好,記住,我亡神跟你不死不休。”

說完,怪物丟下龍老頭的屍體,快速離開了。

胖子要追,我叫住了他。

“別追了,我已經沒有底牌了……”

今晚的戰鬥是我遇事以來最驚險,最慘烈的一次。

如果沒有醉酒老頭的幫助,我必死無疑。

就在我為劫後餘生而感到慶幸的時候,一個電話打了過來。

我剛接通電話,那頭就傳來一個女人帶著哭腔的聲音。

“十六,睡了嗎?是我,你楊姨。陽陽他,他的屍體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