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我立馬意識到自己撞邪了,也不再亂轉,而是轉身向著那兩個墓碑的方向看去。
隻見那人的兩半還是在兩個截然不同的位置,從墓碑後探出半張臉來,笑嘻嘻地看著我。
看來,這就是胖子所說的那個精怪“半倆”了,沒想到剛一上山就遇到了這家夥。
我將舌頭咬破,口中的疼痛會讓我暫時保持清醒,不被這種怪東西再迷惑。
“過來!”
那兩個半截身子一起對我說道。
我大致目測了一下距離,發現左邊的墓碑離我比較近,於是我挪動著腳步,準備對左邊的“半倆”先發動進攻。
見我走動了,那兩個“半倆”索性也不藏著了,直接從墓碑後跳了出來。
它們果然和胖子描述的一樣,兩截身體分別屬於人的一半,而中間斷開的部分長滿了長長的黑毛。
或許它們以為我還在被迷惑的狀態,隻見它們毫無防備,笑嘻嘻地向我走來。
見距離差不多了,我猛地一揮刀,向著左邊那個“半倆”砍了過去。
被我突如其來的進攻嚇了一跳,那個“半倆”怪叫了一聲,向著一旁的樹跳了過去。
隻見它如同蛇一樣,整個身軀扭曲地纏繞在樹上,呈現倒吊狀著看著我。
而另一個“半倆”趁我攻擊動作還沒結束之際,撲過來要襲擊我。
我也不收刀,直接又橫著向撲來的那個“半倆”橫劈過去。
它躲閃不及,胸口被我劃出一道長長的血口子,鮮血止不住地流了下來。
我瞬間明白了,這玩意為什麽不叫鬼,而是被叫作“精怪”了。
因為這玩意是受物理傷害的!
那隻受傷的“半倆”吱吱地叫著,轉身便要跑。
“想跑?!”
我大喝一聲,追身又砍了過去。
鎮魂刀被我用力刺入它那半截後背裏,接著我又抽出刀子,準備再給它來一擊。
就在這時,我聽到背後有風聲作響,扭頭一看,發現樹上的那個“半倆”向我撲了過來。
我一個翻滾,躲開了它的攻擊。
當我站起身,準備迎接它二次進攻的時候,發現它已夾起那受傷的“半倆”,消失在了樹林之中……
我提著刀追了上去,沒跑兩步,忽然發現右邊的墳堆後有個蜷縮著的人影。
我走過去一看,發現是個五六歲的孩子。
這或許就是胖子的侄子,那個叫壯壯的小男孩了。
我上前探了探他的鼻息,察覺到還有呼吸,於是立馬對著林子那一邊的胖子和劉青書喊了起來。
這次他們兩人終於聽到了我的聲音,匆匆忙忙地跑了過來。
我們檢查了一下壯壯的身體,沒發現什麽致命傷,隻是他兩雙手的手指被往後掰成了一個奇怪的形狀。
這時,劉青書的老婆也帶著幾個村民趕來了。她看到兒子被折磨成了這副樣子,難過地哭了起來。
我聽到旁邊的幾個村民竊竊私語道:“這是半倆幹的吧?”
“唉,是啊,沒想到這精怪又出來作惡了……”
“嘖嘖,造孽喲!”
劉青書夫婦帶著孩子去了鎮上的醫院,我則和胖子回到了劉青書的家中。
聽說我們成功把孩子救了出來,蒙山村不少村民都過來打聽,詢問事情的經過。
當聽我說道我把其中一個“半倆”刺傷了的時候,有一個瞎老頭大叫了一聲。
胖子忙問:“怎麽了苗大爺,一驚一乍的?”
這個瞎眼苗大爺就是當初給胖子講“半倆”傳說的老頭。
隻見他神情激動地說道:“唉,壞了!‘半倆’這畜生十分記仇,一旦傷了它,必定會遭到報複!”
聽苗老頭這麽說,還在圍觀的村民們不由地麵露驚駭之色,紛紛以家中有事為由離開了。
我知道這些村民是怕跟我們有接觸,被“半倆”報複牽連到他們身上。
人群最後走得就隻剩下這個瞎眼苗老頭,胖子焦急地問:“那苗大爺,這該如何是好啊?”
苗老頭敲了敲拄著的拐杖,歎氣道:“現在就是到了不死不休的地步了……”
“要不它們死,要麽你們死!”
苗老頭走後,胖子安慰我道:“十六,大可放心,你我二人對付那精怪綽綽有餘。”
因為時候不早了,我和胖子就在劉青書家吃飯歇息了。
胖子給我打掃了一間房,雖然有些小,但將就對付一晚綽綽有餘了。
唯一讓我感到不舒服的是,這間屋子裏沒有窗簾。
我在睡覺的時候如果沒有窗簾遮擋一下,心裏就總覺得有些不踏實。
但事到如今,也沒什麽可矯情的了。劉青書夫婦晚上都沒有回來,應該是還在醫院陪壯壯了。
我和胖子吃過飯後,玩了一會兒手機,便睡下了。
睡到半夜的時候,我聽到有人在敲玻璃。
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一看,發現是胖子站在窗口處,正怔怔地看著我。
不知為何,他隻露出一半身子在窗外,另一半身子則隱藏在了牆後。
“怎麽了?”我聲音沙啞地問他。
胖子麵無表情地看著我說道:“你出來一下。”
我嘶了一聲,嘴裏嘟噥道:“這大晚上地抽什麽瘋啊?”
“半倆來了。”胖子說道。
但此刻他說話的時候絲毫沒有情緒起伏,似乎在說一件跟他無關緊要的事一樣。
我也沒有細想,強打起精神下了床。
等我打開門出去後,發現窗外已經沒有了胖子的身影。
嗯?怎麽才這麽一會兒,他去哪了?
“這裏!”
我順著聲音望去,發現胖子不知何時站在了院門口處。他依舊隻露著半截身體,冷冷地盯著我。
“你怎麽一下跑門口去了?”我疑惑地問。
“半倆在門口的田地裏。”胖子依舊聲音平淡地說。
啥?雖然我心裏有疑惑,還是跟著他走了出去。
我一出門後,發現胖子又不見了蹤影。
這家夥又跑哪裏去了?
就在我感到疑惑之際,又聽到了胖子的聲音。
“我在這裏,你看這邊!”
順著聲音望去,我發現胖子側躺在田地裏。
此刻他隻露著半截身子在田間的土地上,另一半就像被埋在了土地裏一樣。
他在不住地衝著我揮舞著手,一邊揮手,一邊詭異地笑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