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獸營。
死囚營的兵員另一處補充地,乃是重刑犯家屬中十二歲以下的少年們去的地方。
他/她們在那裏會接受最為嚴苛的訓練與廝殺。
隻要活過十二歲,會被轉入死囚營。
“不要...不要...我不要死...城主大人請看在老祖的麵上,饒我一命。”
“我也申請去死囚營。”
“我也去。”
剛才沒有表態的人群頓時炸了。
他們本以為黃埔一刀會看在自己老祖的麵子上,懲罰在重,至少會保證他們一命。
甚至內心還偷偷嘲笑那些主動入死囚營的家夥。
結果,下一刻。
等待他們的不是網開一麵,而是一把屠刀。
頓時,他們嚇得一個個臉色慘白,連連磕頭。
“帶下去。”
“是!”
執法隊的隊員上前,將這些周家的蛀蟲統統壓入天牢,等待一日後的斬首。
黃埔一刀目光轉向周大康三人:“周大康,耿殊,蔣博陽,你們怎麽選擇?”
“城...城主大人,敢問我耿家?”
耿殊咽了一口口水,目光緊張地盯著黃埔一刀,生怕聽到那個可怕的答案。
蔣博陽同樣緊張地盯著黃埔一刀。
黃埔一刀抬眸:“你們兩家,我已經處理完了,該殺的殺,沒殺的同樣送入了死囚營,野獸營。”
“多謝黃埔大人。”
兩人齊聲回應,對於黃埔一刀的稱呼也發生了變化。
在聽到後輩進了死囚營,野獸營,他們懸著的心總算放下了。
隻要沒有被滅族,進入兩營也算是給他們兩個家族保留了一份香火,不至於家族傳承斷了。
耿殊道:“黃埔大人,我選擇進入死囚營。”
蔣博陽附和道:“黃埔大人,我也選擇進入死囚營。”
黃埔一刀的目光轉向依然趴在地上的周大康身上:“你呢?”
“我選擇死囚營。”
周大康有氣無力的回應,此刻他也回過神來了。
他知道,如今他與周家存活下來的人中間,已經有了近乎無法修複的巨大鴻溝。
可作為父親,爺爺,周家實力的最強者。
他必須給這些年輕一輩做好保護傘,不然,這些年輕一輩可能連一個月都撐不住。
黃埔一刀看向肖克,囑咐道:“都帶下去,連帶耿,蔣兩家一起,所有非法所得以及家產全部充公。”
“取出一半財富,補償給此次對抗妖魔潮中犧牲的武者家屬,務必保證每一戶都能拿到補償,不得有任何克扣。”
“這件事你全程盯著,若是有人敢伸手,直接給我殺了。”
“誰敢阻止或者求情,按同罪論處,絕不姑息!”
“是!”
肖克聞言,高聲領命。
他當即對著身旁的執法隊員下令:“立即開始盤點周家財產!”
“是!”
矗立一旁的執法隊員,四散開來,朝著周家的各個院落散去。
接著,肖克揮了揮手。
周大康被押起身時,不舍地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劉氏,最後閉上雙眼,兩行淚水眼角滑落。
等他再次睜開眼睛,看了眼剩餘的周家人,原本死寂的雙目中有了一絲光芒,一步步跟著執法隊員,朝著周府外走去。
其餘的執法隊員上前,將周家人送往死囚營。
被羈押的周鬆猛地轉身,雙膝下跪,目光乞求的看向黃埔一刀:“黃埔大人,我能否將母親的葬禮辦完再去死囚營。”
“請黃埔大人成全。”
“請黃埔大人成全。”
周呈,周鱈,周玲等劉氏所出或者被她養大的子孫齊齊下跪,請求黃埔一刀。
“可以,給你們兩日的時間,辦完劉氏的葬禮,立即到死囚營報到。”
“遵命!”
周鬆等周家子弟聞言,喜極而泣,再次對著黃埔一刀磕頭謝恩,“多謝城主大人開恩。”
肖克見狀,對著執法隊員使了個眼色,示意他們鬆開對周家族子弟的束縛,隻押著周大康待命。
周大康看著跪地謝恩的兒孫,眼中閃過一絲欣慰。
接著,眸底又閃過一絲深深的愧疚,嘴唇輕輕動了動,最終還是什麽也沒講。
執法隊員見此,見到肖克揮手,押著周大康朝出了周府。
耿殊,蔣博陽被押解著,緊隨其後。
在處理完周家的事情,黃埔一刀沒有停留,轉身回了城主府。
與此同時。
在南關城、楓葉城、麒麟城、定州城四城,也有九個家族被連根拔起。
第二天上午,天剛蒙蒙亮。
不夜城被一股悲壯的氣息籠罩。
整個不夜城,除了堅守崗位的防衛軍,幾乎全部湧向了城西的無名廣場。
今日,周家、耿家、蔣家未入死囚營的族人,全部要被押往廣場斬首示眾,以告慰那些在昨日妖魔潮中死去的英魂。
囚車從死牢出發,沿著城市主道,緩緩朝著無名廣場駛去。
一路上,街道兩旁擠滿了圍觀的人。
不論是普通百姓,還是中低品階的武者,猛地將手中早已準備好的臭雞蛋、爛菜葉,朝著囚車狠狠扔去。
“勾結妖魔的叛徒,去死吧。”
“人渣,叛徒,敗類!”
怒罵、斥責的聲浪,一浪高過一浪。
尤其是其中一些早已紅了眼的家屬,他們手中的臭雞蛋、爛菜葉如同雨點般砸在三家族人身上。
將他們寫著‘囚’字的衣衫弄的又髒又臭,臉上、身上也貼滿了令人作嘔的爛菜葉。
囚車中的三家族人,蜷縮在囚車角落,瑟瑟發抖。
有幾個想要反駁,勾結妖魔的人又不是他們。
卻不料,剛一張嘴,立馬被臭雞蛋糊了一嘴,惡心的他們不斷的嘔吐。
此刻,他們後悔了。
早知道還不如選擇進入死囚營,至少還有一絲活下來的機會。
也不用麵對這些他們以前眼裏‘賤民’的羞辱。
還有一些曾經見識過死囚營的慘狀的族人,滿臉麻木,空洞的眼睛抬頭望天,顯然早已接受了接下來的命運。
他們深知,死囚營的殘酷。
他們去了,也夠嗆能活過一個月。
家主一脈護著自己的後都來不及,哪有時間照顧他們這些分脈。
死亡,反而是一種解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