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TM疼....”

衛青強忍著疼痛，急忙再次服下三枚養神丹。

休整半日，衛青再度開始勾勒。

五年光陰悄然劃過，

他憑借著驚人的毅力，一次次修正偏差，終於成功勾勒出了雙腿之上的胸膛。

在他落筆想要繼續勾勒肩頭的瞬間，虛空再度爆炸。

胸膛光影碎裂，神識撕裂的劇痛讓他渾身抽搐，指甲深深嵌入掌心，滲出血跡，卻依舊咬牙道：

“再來！”

又是五年。

十年光陰，在這獨立時空之中悄然流逝。

衛青的神魂早已布滿裂痕，臉色常年慘白，頭發有一半被染白。

可他的眼神，卻愈發堅定。

這一日，他凝聚神識。

落筆，勾勒，一筆一劃，極致專注，從雙腿到胸膛，再到雙臂。

整整十年，無數次失敗，無數次重來，他終於勾勒出了一雙雄渾而有力量的雙臂，肌肉線條分明，仿佛蘊含著撕裂天地的力量。

看著虛空中漸漸成型的雙腿、胸膛與雙臂，衛青眼底閃過一絲的欣喜。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激**，神識凝聚，緩緩朝著臉龐的位置落筆。

隻要在勾勒出臉龐，功法自成。

可就在他神識落下的刹那，熟悉的畫麵再次上演。

“嘭”一聲驚天巨響，虛空劇烈炸裂。

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為狂暴的空間亂流席卷整個小世界，空間動**，山峰崩塌。

衛青被狠狠掀飛，重重摔在地上，口中鮮血噴湧不止，眉心傳來撕裂般的劇痛，神魂仿佛要徹底潰散，渾身動彈不得。

可他依舊掙紮著抬起頭，眼中閃爍著不屈的光芒，沒有一絲一毫的退讓。

他右手拄地，顫巍巍地盤膝坐下，仰頭吞服下五枚丹藥，小聲嘀咕：“再來……”

一次，兩次，三次……

無數次爆炸接連發生，每一次勾勒臉龐，都會引發更為狂暴的虛空炸裂。

每一次反噬，都比上一次更為劇烈。

他的神魂裂痕越來越深，好似仙境的小世界好似經曆了二十級的台風，變得愈發狼藉。

可衛青始終沒有放棄。

繼續嚐試。

反複承受著神魂撕裂的劇痛，卻始終無法勾勒出完整的臉龐。

那張臉龐，仿佛天生便無法被窺探，仿佛隻要觸及臉龐，便會引發天地反噬。

可衛青依舊執著，讓他麵對哪怕神魂潰散的局麵，也未曾停下落筆的念頭。

就這樣日複一日，年複一年。

在無數次失敗與重來之後。

先是下巴被勾勒出，泛著淡淡的光暈。

再是嘴巴，輪廓清晰，隱有古樸紋路縈繞，似含某種大道。

緊接著是鼻子，氣息流轉間，仿佛能吸納周遭天地靈氣。

而後是耳朵，隱約能捕捉到天地間最細微的聲響。

再到頭發，發絲飄逸，如瀑布般垂落，泛著淡淡的銀輝。

最後是眉毛，劍眉星目之勢初顯，淩厲的氣勢衝天而起。

一筆一劃，小心翼翼。

每完成一處五官，衛青便會承受一次不輕的反噬。

百年光陰臨近，他終於勾勒出了除眼睛之外的所有五官。

虛空中，那道身影已然初具雛形。

唯獨眼部的位置，依舊是空茫一片，仿佛被一層薄霧籠罩，無法觸及。

無數次嚐試勾勒眼睛，皆被更為狂暴的空間亂流碾碎，神識反噬也愈發劇烈。

到最後，他隻能先將其他部位打勾勒得愈發清晰。

悟道第一百年的最後一日。

衛青神識經過十日的溫陽，得以些許恢複。

他緩緩睜開雙眼，眸中光芒堅定，心中有了決斷：

這一次，做最後一次嚐試，若是依舊無法勾勒出眼睛，他便先行完成這道身影的全身刻畫。

即便是閉眼的巨人模樣，他也認了。

心念既定，衛青深吸一口氣，摒棄所有雜念。

外放的神識化為無形的神筆，點在虛空之上。

這一次，沒有絲毫滯澀，神識落筆極為絲滑。

先是順著早已成型的輪廓，重新勾勒了一遍巨人的雙腿、腰部、胸膛、雙臂與肩膀。

磅礴氣息從巨人上彌漫開來，席卷整個小世界。

衛青沒有收到絲毫影響，神識移到臉龐。

快速勾勒出早已熟爛於胸的下巴、嘴巴、鼻子、耳朵、頭發與眉毛。

每一筆都流暢自然，沒有絲毫偏差。

當最後一筆眉毛勾勒完成，虛空中的身影已然栩栩如生，唯獨眼部的空茫，顯得格外突兀。

衛青閉眼深吸一口氣，忽然，一道的靈光在他識海之中炸現。

下一瞬，他外放的神識竟不受控製，在虛空中飛速飛舞起來。

速度快到留下殘影，完全違背了他的操控意願。

緊接著，在他震驚的目光中，虛空中那道身影的眼部位置，一道奇異的光暈浮現。

光暈轉動間，一雙威嚴無雙、目含諸天的瞳孔，悄然成型。

那雙眼眸深邃如蒼茫星河，瞳中仿佛有無數天地星辰運轉，隱隱能看到山川湖海、日月星辰，不怒自威，自帶一股鎮壓天地、威懾萬物的磅礴氣勢。

僅一眼，便似觸犯了某種神秘的禁忌。

讓人神魂震顫，心生敬畏。

“轟！”

就在那雙眼睛成型、與衛青的目光隔空對上的刹那.

衛青的識海驟然發生驚天巨震，仿佛有萬千驚雷在識海之中炸開。

不似以往震**，撕裂的疼痛，衛青反而感覺有一股溫暖而磅礴的力量，從那雙眼睛中噴湧而出。

下一秒，一道金色的光芒劃破虛空，橫跨整片小世界，如同一條金色的激光，從那雙眼睛中射出，沒入衛青的眉心，湧入他的識海之中。

原本衛青那千瘡百孔的識海，在金芒的滋養下，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飛速修複。

緊接著，他的識海開始發生翻天覆地的巨變。

原本狹小的識海空間，驟然擴張。

四周化為一片無邊無際的蒼茫虛空，沒有天地，沒有邊界，仿佛混沌初開之時的模樣，靜謐而磅礴。

就在這時。

一縷比頭發絲還要細十倍的紫色遊絲，帶著一股神秘而古老的氣息，從虛空之中自遠而近的遊來。

在飄到衛青的識海附近之際，沒有絲毫阻礙，徑直融入識海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