鬆家方向。

一道掌印從天而降,掌風呼嘯,將空氣都壓縮出層層漣漪。

言家方向。

一道指印破空而來,所過之處,連光線都似被切割扭曲。

“轟隆隆——”

三道攻擊轟然相撞。

狂暴的能量呈環形狀炸開,耀眼的光芒刺得人睜不開眼,整個梵花城都跟著顫抖起來。

令人意外的是。

準帝級衛言的銀色巨爪僅被阻攔了片刻。

下一瞬,銀爪威力暴增抓碎金色掌印,撕裂漆黑指印,餘勢不減地朝著兩道虛影轟去。

“哼!”

兩道冷哼同時響起,言樾與宋青山的神念虛影瞬間潰散。

下一刻。

嗖!嗖!

兩道破空聲接連響起,一黑一白兩道人影現身。

身著黑衣的言樾麵色陰沉,手握一柄黑色長槍。

身著白衣的宋青山眼神冷冽,手持一柄銀色長劍。

二人竟直接舍棄神念投影,真身降臨。

他們現身的瞬間,銀色巨爪已殺至近前。

兩人齊齊出手。

言樾長槍橫掃,槍芒如黑龍擺尾。

宋青山長劍出鞘,劍光如銀河瀉地。

槍劍鋒芒交織,瞬間便將那兩道餘威尚存的銀色巨爪轟得粉碎,狂暴的能量碎屑四下飛濺。

言樾目光如鷹隼般鎖定衛言,語氣倨傲而冰冷:“能讓本帝真身降臨,你這孽畜倒也算有些本事,若你答應入我麾下,成為言家奴供本帝驅策,今日便留你賤命。”

鬆青山冷笑一聲,反駁道:“言兄此言差矣,此等靈獸天賦異稟,留在言家豈不可惜,理應歸順我鬆家,我鬆家對於禦獸方麵還是很有心得的。”

“孽畜,你選擇誰?”

言樾語氣冰冷,話語中的威脅之意毫不掩飾。

兩人全然沒將衛青放在眼裏。

在他們看來,衛青不過是個準帝巔峰的武者。

在他們兩名武帝麵前,根本不堪一擊。

任何一人出手,都能將其瞬間鎮殺。

衛言聞言,渾身銀毛倒豎,就在他想要出擊之時,“嗖”的一聲,衛青身影一晃閃身至他身前,抬手攔住衛言。

“接下來,換我來吧。”

衛青眼底淡紫色雷芒一閃而逝,周身沉寂的氣息驟然爆發,一股遠比言樾、宋青山更為磅礴的威壓,如潮水般席卷開來。

“什麽!”

“這是....”

言樾、鬆青山臉色驟變,瞳孔驟縮,渾身氣血竟被這股威壓壓製得微微凝滯,心中掀起驚濤駭浪。

這氣息,絕不是準帝....甚至不是武帝初級能擁有的。

不等二人反應過來,衛青上前一步,身形竟直接融入虛空,消失在原地。

“在哪裏?”

言樾與宋青山瞬間警覺,緊握手中兵器,神識瘋狂擴散掃視四周,急切地尋找衛青的蹤跡,上一刻,心中的輕視早已被忌憚所取代。

“在這裏。”

衛青的聲音猛地自言樾身側響起,言樾心頭一緊,下意識猛地轉頭。

電光火石之際,一隻肉拳在他的眸中急速放大。

言樾見衛青竟僅憑肉身力量攻向自己,眼中閃過一絲錯愕,隨即嘴角掛起一抹嘲諷。

肉身再強,又怎能抗衡帝級兵器,眼前這人簡直是在找死。

他手腕翻轉,手中漆黑長槍瞬間化作一條出洞地蛟龍,帶著撕裂天地之勢,猛地朝著衛青的拳頭刺去。

“鐺!”

拳槍相撞的刹那,刺耳的金屬交鳴聲響徹天地。

言樾隻覺一股狂暴無匹的力量順著槍身席卷而來,他臉上的嘲諷瞬間僵在原地。

緊接著,一聲清晰的“哢嚓”聲響起。

陪伴他百年的他帝器索隆槍的長槍槍尖,竟在衛青的拳頭轟擊下直接碎裂,裂紋如蛛網般快速蔓延至槍身。

言樾瞳孔驟縮,心中驚駭到了極點,這才意識到自己低估了衛青的肉身力量,想要抽身後退已然來不及。

衛青的拳頭轟碎長槍後,勢頭絲毫不減,裹挾著摧枯拉朽之力,重重撞在他的胸口。

“噗!”

言樾如遭重擊,張口噴出一大口鮮血,身形不受控製地倒飛出去,重重撞在遠處的城牆之上。

“轟隆”一聲巨響,堅硬的城牆瞬間崩裂出巨大凹陷。

碎石飛濺間,言樾的身軀並未停歇,如同炮彈般接連撞破後方七八言家牆體,每撞破一重便伴隨著一聲轟然巨響,牆體碎屑與塵土漫天飛揚。

直到撞穿第七重牆體後,嵌入牆體才停了下來。

言家眾人見狀,一個個臉色嚇得慘白,握著武器的手微微顫抖,看向衛青的目光滿是難以置信與恐懼。

自家老祖武帝的實力,竟被那人一拳重創。

這青年的實力,到底恐怖到了何種地步?

衛言在衛青攻擊的前一刻,便閃身蹲坐在一旁的一座酒樓上。

他晃著毛茸茸的尾巴,得意地嗤笑一聲:“切,就這點本事,還敢在我老大麵前囂張,簡直是自不量力。”

鬆青山不自覺地咽了一口口水,眼底劃過一絲驚懼之色。

言樾的實力與他不相上下,卻抵不過一招。

那他?

衛青卻沒有給他思考的時間,腳下白芒一閃,身形瞬移至鬆青山麵前,又是一拳轟出。

宋青山心頭巨震,下意識揮舞長劍橫在身前,舉劍格擋。

“鐺!”

拳劍相撞的刹那,刺耳的金屬顫鳴比此前更甚。

劍身卻承受不住衛青恐怖的拳力發生了彎曲,弧度近乎成弓。

彎曲的劍身貼在宋青山胸口,拳頭上狂暴無匹的力量強勢轟入鬆青山體內,瞬間衝垮他的防禦。

“呃啊...”

宋青山發出一聲淒厲慘叫,整個人如流星般被狠狠砸向地麵。

“轟隆!”

一聲巨響,青石板路瞬間崩裂,他的身軀硬生生砸穿層層泥土與岩石,碎石與塵土順著坑洞滾滾滑落。

岩石地硬度,並未擋住他下墜的勢頭。

直到“噗通”一聲巨響,他被重重轟入梵花城下五十多米深的地下河流中,激起巨大的水花。

遠處圍觀的武者與葉靈兒早已看得目瞪口呆,連呼吸都忘了。

心中隻剩下一個念頭:

這青年,絕對是一位隱世的前輩。

兩位老牌武帝。

一個,一拳轟飛。

一個,一拳砸入地下河流。

這般恐怖實力,怕是城主淩屠武帝都無法與其抗衡。